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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419 玉連環

戰國時代,秦昭王派使者送來一個精巧的玉連環給齊王。使者說:「秦王聽說齊人聰明,派我送來玉連環,不知有人能解開嗎?」「玉連環」是用玉做的九個圈環,環環相扣,必須反覆穿套,才可以一環一環解開,除了技巧還要有高度的耐性。

齊王將玉連環傳給群臣們看,問:「有誰能解開呢?」群臣面面相覷,誰有耐心去解開這些環扣?可是,如果無法解開,豈不是要讓秦國看笑話了?玉連環又輾轉傳回到齊王的御案上。他望著不知所措的群臣,拿起鐵鎚,狠力向玉連環一擊,玉連環應聲碎散。齊王對秦國使者說:「請回謝秦王,玉連環已經解了。」

齊王真高明,非關大用的小技,不足以讓它評斷齊人智慧的高低。相較於齊王,明熹宗就遜色多了。

明熹宗從小喜歡工藝,當上皇帝後,也不例外,總喜歡雕刻工藝品,尤其是小樓閣。他的手藝很好,雕刻得精美絕倫,興致又高,常常雕刻工具不離手,簡直到了廢寢忘餐的程度。

當時的司禮秉筆太監魏忠賢,觀察到熹宗的嗜好,常常趁著熹宗專注雕刻時,將各部的奏章呈給熹宗批閱。熹宗怎麼捨得放下手中的玩意?總是揮手要他走開,並說:「你好好地替我批閱,不要欺騙我。」就這樣,魏忠賢的權勢一天天茁壯,國家的朝政一天天衰亡。

明熹宗若不當皇帝,應該是一個很好的工匠;正如宋徽宗作一個書畫家,要比當皇帝來得稱職;李後主的詞曲要比他的政績來得讓人讚歎。如果他們不當皇帝,當然有選擇發揮長才的自由,但他們都當皇帝,卻無法恰如其分的扮演他們的角色,而讓黎民百姓受苦受難,就是過失了。

不僅沉迷於工藝巧術會影響正常生活運作,對於食、衣、住、行等受用物過於追求,也會干擾內心的清明智慧。因此,《大寶積經》告誡說:「為貪欲之所惑亂,長夜流轉,造作種種惡不善業,由此不善惡業力故,感得穢惡自體報果。」一個修行人,更要隨時警醒,切莫對外物「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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