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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105 豆腐賬

在某間寺廟的附近,開了一家豆腐店,店老闆常常送豆腐到寺院裡,他看到禪堂的門窗長年緊閉,實在好奇,很想進禪堂裡一窺究竟。當初大陸上的禪堂,一般人是不能進去的,但是賣豆腐的不死心,不斷地請求拜託,最後法師答應讓他進來坐坐。

當豆腐店老闆走進禪堂,發現四周鴉雀無聲,禪堂裡的每個人盤腿而坐,眼觀鼻,鼻觀心,如如不動。他瀏覽觀賞一會兒,覺得沒有趣味,於是跟著別人安靜下來。

他靜靜坐著,回憶起許多過去的事情,像銀幕的影像,一幕幕浮現,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寧靜。

參完一支香,賣豆腐的逢人便說:「參禪很好!參禪很好!」有人問他好在哪裡?他說:「當我參禪時,記起了老王向我買十塊豆腐,一塊豆腐五毛錢,老王欠我五塊錢。我只坐了一支香,就賺了五塊錢!」

參禪,使我們動盪的心回歸寂靜,昏濁的心得到澄清;禪的妙用不只是記起多年的一筆豆腐賬,而是洗滌內心重重的塵垢,記起我們有個不動、不痴、不染、不變的主人翁。

外面再美的景致,無法使我們真正的休心息慮,只是空費草鞋錢。世間的雜誌、書報,各項視聽娛樂,無法使我們內在悠然清心,不過徒增聲色的貪著、是非的愛染罷了。

參禪,使我們找回久被遺忘的性靈,重新和它握手言歡,尋回清淨具足的如來佛性。禪,是一場內在的革命,為我們重回如香草的悲心,滿月的慧心,金剛的願心,雲水的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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