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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360 盤珪禪師的味噌湯

在盤珪禪師門下擔任典座的大良,有一天,他顧及到師父的健康,決定給師父吃新鮮的味噌。盤珪禪師在食用時,發現他的味噌比其他徒眾吃的更為新鮮美味,便問:「今天是誰掌廚?」大良解釋說,依據他的德望和健康,應該受到更好的供養。盤珪禪師大叱:「佛陀一直強調,自己是眾中的一個,哪裡有地位高低的分別?」說罷,立即返回丈室,反鎖房門。

大良待在室外,請求師父原諒,但盤珪禪師默然不應。

就這樣盤珪禪師關在房內七天,而大良也在外面守了七天。最後,一位信徒向盤珪禪師大聲叫道:「師父!您不吃東西,也許沒有什麼關係,但您年輕的徒弟總得吃些東西呀!」盤珪禪師才打開方丈門,微笑著對大良說道:「我堅持和徒眾吃相同的食物。等你以後做了師父,也要如佛陀擁有平等心。」

禪門的慈悲,不在峻烈嚴厲、棒打喝斥中理解,應直探表相背後的動機與期許,如此,才能體會出禪師無我無別、願施無畏的悲心。

《碧巖錄》中值殿使一偈:「大智修行始是禪,禪門宜默不宜喧,萬般巧說爭如實,輸卻禪門總不言。」一方面註解了盤珪禪師平等心的體現,是身體力行、點到為止,不多言說的;一方面也提醒我們,無論是學習禪門祖師的行儀,或是自身修持和待人上,都應該學習、表現出內在的精神,而不是在形象上琢磨,或是耍耍嘴皮而已。

這不只是修道人,也是每一個人應有的觀念與態度,否則一味上行下效、鸚鵡學舌、學學皮毛,卻不懂得深入思考當中的意義與內涵,抉擇當行與不當行、適不適合自己,並且更進一步在生活中實踐,那麼人生永遠也只是走馬看花,品嘗不出當中酸甜苦辣的真滋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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