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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431 商人渡河

有一個商人想要到鄰近的村莊拓展生意,路途中,他遇上了一條河流。站在河邊,商人思索著應該如何過河?東看西望、四下探看後,才發現附近有一棵倒塌的大樹,商人立刻用隨身攜帶的斧頭,將大樹砍鑿成一個獨木舟,渡過河去。

到達彼岸後,商人暗自想:不妨將獨木舟留下,也許往後還用得著。於是費了好大的力氣,將獨木舟背負在身上,繼續趕路。可是獨木舟實在太重了,壓得他喘不過氣、汗流浹背,步伐也愈走愈慢。由於不堪獨木舟的重量,幾度想要放棄,想到接下來或許又會碰到河流,還是捨不得丟棄。

商人馱著獨木舟走了好長一段路,等到達目的地時,已近暗夜時分,重要的是,這一路上他再也沒有碰到一條河流。

我們的一生,就像商人貪著獨木舟,有很多的「放不下」:家產、名利、權勢、感情、是非、情緒,乃至色身、觀念見解、別人的臉色等等,苦苦執著,擾擾不安,一輩子為種種的「放不下」束縛、計較,疲於奔命,累得大汗淋漓。

曹雪芹在《紅樓夢》有一偈:「世人都曉神仙好,唯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將相在何方?荒塚一堆草沒了。」赤裸裸地揭露世間種種虛妄,龍牙禪師也嘆:「朝看花開滿樹紅,暮看花落樹還空。」多少祖師大德無不殷殷切切提醒世人,有情世間遷流不息,如果妄執貪著,只有徒增痛苦。《大乘起信論》明白指出:「當觀一切世間,有為之法,無得久停,須臾變壞,一切心行,念念生滅,以是為苦。」

世間一切,值得我們努力經營,認真將生活過得更好,但是更應該放得下、不執著,才是一個完整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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