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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8 第十二講 朝山禮佛

朝山,是佛教徒到名山大寺進香,以懺除業障或還願的朝禮行為。過去佛教很重視朝山巡禮,因為朝山可以折服我慢,巡禮可以廣結善緣、增廣見聞。

朝山禮聖,對於佛教徒的修行生活有一定的重要性,在這個講次裡,以朝山的意義、內容,佛教徒經常朝禮的聖地及朝山趣聞等為大家作說明。

一問:佛教徒在一生的信仰生活裡,都很喜歡朝山,為什麼要朝山呢?

答:在僧事裡,出家人必須把「朝山」看得很重要,因為要為佛祖與信徒中間搭一座橋梁。現在信徒要來朝山,與佛祖接觸,我們這座橋梁搭得好,就能讓佛的慈悲,增長信徒的信心,所以我們的服務要周全。

信徒要朝山,就如定期要去探望父母、長輩、親人一般,信徒到了某一個時期,也要去朝拜、會見他所信仰的佛菩薩,要與他交流、向他請示,他們可以從中得到佛菩薩的加持與信心。

朝山對一個佛教徒來說,可以廣結善緣、折服我慢;又有所謂的「禮佛一拜,福增無量」,可以消除業障,獲得內心的自在清涼,朝山對信徒的信仰生活很重要。出家人在寺廟裡,對朝山者的接待與服務,就相對顯得重要了。

二問:說到朝山禮佛,一般人特別喜歡朝禮四大名山,是否有殊勝意義?

答:四大名山有四大菩薩,這是久遠以來,慢慢在民間形成的廣泛信仰。例如浙江省的南海普陀山觀世音菩薩,由於他倒駕慈航,在娑婆世間尋聲救苦、教化眾生,因而得到人們普遍的崇敬與信仰;山西五台山大智文殊師利菩薩,經常以智慧方便利樂眾生,大家禮拜文殊師利法王子,就是為了求得智慧;四川峨嵋山普賢菩薩,代表的是功行、修行,佛教早晚課有時會誦念《華嚴經》裡的〈普賢十大願〉,也很認真奉行普賢菩薩的行門;安徽九華山的地藏王菩薩,發願「地獄不空,誓不成佛」,與家家戶戶都很有緣分。

四大名山的四大菩薩,各有特點:觀音菩薩代表大慈大悲,文殊菩薩代表大智大慧,普賢菩薩代表大行大門,地藏菩薩代表大願大力,即所謂的「悲智願行」,都是信徒所恭敬祈願祈求的,如果信徒能得到這四位菩薩的加持,就會感到足慰平生。所以這四大名山的四大菩薩,能夠吸引信眾前往朝山的普遍風氣。

三問:一般信眾最歡喜朝拜觀世音菩薩的道場,能否談談有關南海普陀山的靈感故事?

答:南海普陀山的靈感故事很多,我過去鼓勵一位曾在普陀山住了好多年的同學煮雲法師,建議他把普陀山的朝山靈感事蹟記錄下來,後來他寫了一本《普陀山傳奇異聞錄》,我還替他撰寫序文,其中有一則有趣的朝山故事:

有一位信徒帶著他的小兒子一起去朝山,還帶著一對幾十斤、與人等高的大蠟燭。可是朝山的人太多,蠟燭台有限,不允許個人的蠟燭在那裡點太久,所以先來後到,先來的人讓他點一下,香燈師就替他拿下來。當然有的人懂得這個道理,就知道不要供那麼大的蠟燭,拿小的蠟燭拜一下就好。可是服務的人不管來的人拿的是大蠟燭或小蠟燭,再大的蠟燭都一樣把它拿下去,讓後面的小蠟燭放上去。

這位信徒看到他的大蠟燭才點起來沒多久,就被吹熄了,他心裡感到很不愉快。後來他的小兒子突然死了,只好匆匆買了一口小棺材,把兒子裝起來帶回家裡。

一回到家,看到小兒子沒死,還從家裡蹦蹦跳跳的出來迎接他,他想,孩子明明死在外鄉,怎麼會在這裡出現?於是趕緊把那一口小棺材打開來一看,裡面是一對大蠟燭,上面寫著:「來意不誠,退回原處。」意思是提醒他,既然已經供了蠟燭,菩薩知道心意就好,何必還生懊惱、懊悔?因此,普陀山流傳這麼一則朝山「首重誠心」的故事。

四問:聽說不只是普陀山,五台山的文殊菩薩經常示現讓朝山者看到,還有出家人在朝禮五台山時也曾見過?

答:過去有一位文喜法師因為敬仰文殊菩薩,於是三步一拜,慢慢一路朝拜到五台山。他在路上遇到一位出家人,兩個人就談起話來,後來又各自分道揚鑣。旁邊有人告訴他:「你了不起!你才來朝山,就見到文殊菩薩。」他一聽,很訝異:「啊!剛才那位就是文殊菩薩嗎?可惜失之交臂,有眼不識菩薩,沒有再多請他加持、開示,現在要再找,已經找不到了。」後來這一位文喜法師到五台山之後,就在那裡討了一個大寮典座的行單,就這樣天天燒火,開悟了。

有一天,他在燒飯的時候,看到文殊菩薩現身。文喜拿起鏟子,一鏟就朝文殊菩薩鏟過去,說道:「文喜自文喜,文殊自文殊,今日惑亂我不得。」意思是他已經不被外相所迷,當下自我肯定,所以不管你是不是文殊,我文喜自是文喜。文殊菩薩哈哈大笑,說:「唉,修行三大劫,卻被這僧嫌!」意思是說:我是修行三大阿僧祇劫的文殊師利法王子,現在給他見到了,他竟然還要給我一鏟,讓他嫌棄、討厭。

過去文喜一心要見文殊菩薩,但文殊菩薩無相,不是在相上得見,既然無相,何必要在相上追求呢?現在他悟道了,了解眾生與佛實為不二,就不再自悔自惱。朝禮文殊菩薩的道場,也有不少的感應事蹟。

五問:朝山禮佛除了朝拜四大名山以外,中國的名山大剎很多,還有哪些地方可以朝山?

答:朝山的地方,只要你信仰哪個寺廟、道場,就可以去朝拜。有的寺廟在山頂,從山下慢慢拜上去;有的寺廟在山中,要沿著山路彎彎曲曲慢慢拜上去,朝山要有路線規劃。如過去虛雲和尚從普陀山開始朝禮五台山,他從浙江朝拜到山西,前後拜了一、兩年的時間。朝山禮佛,不管是一步三拜、三步一拜、一步一拜,都是要耗費很多的時間。

除了四大名山以外,中國還有哪些地方可以朝拜?如雲南的雞足山、浙江天台山,還有陝西的終南山,各地的名山大寺很多。甚至江蘇的金山寺、焦山寺、天寧寺都是名剎,每年都有好多的香會,很多人前去朝山。朝山也不一定要在路上拜,有的人備辦香花禮品,就拿到佛前供養,這也是朝山。

六問:朝山禮佛,除了在中國,也有人到印度朝聖。印度有哪些朝禮的聖地?

答:過去我曾到印度朝聖七、八次,每次都讓我感到很殊勝。一個佛教徒到印度朝拜聖地,第一個要巡禮的地方,是佛陀成道處菩提迦耶。到了那裡,自然會讓人感到身心清淨、聖潔。

此外,還可以到佛陀誕生地藍毗尼園、佛陀初轉法輪的所在地鹿野苑、佛涅槃地拘尸那羅城,以及佛陀教化因緣最深的地方,如祇樹給孤獨園(祇園精舍)、王舍城、靈鷲山、竹林精舍等地,在印度有「八大聖地」、「四大聖地」,其中包括佛陀出生、成道、涅槃、說法的地方,雖然我們和佛陀住世的時間相隔二千五百多年,這許多地方都經歷過戰爭,加上年代久遠,現在只剩下碎瓦頹垣,但是我們去朝拜這些地方之後,依稀還能從聖地中,看到佛教的歷史、佛陀的慈悲精神,以及佛陀的智慧、威德。

七問:在西藏或蒙古、青海一帶,是否有什麼聖地可以去朝禮嗎?

答:有的。在西藏,有色拉寺、布達拉宮等著名的佛寺可朝禮。過去密教在青海、蒙古一帶發展得很興盛,他們的寺廟建築比漢傳佛教的寺廟更加莊嚴堂皇,那些大寺廟裡住了數千名的喇嘛,到那裡朝聖,也能感受到佛力的加被。

八問:不論在印度或中國,還有很多的石窟建築,有什麼著名的石窟值得我們去朝禮呢?

答:去石窟朝拜,就更有意思了。它不但有佛像,還有很多佛教的藝術。例如敦煌石窟共有數百個大小洞窟,其中以壁畫名聞國際,享有「牆壁上的博物館」的稱譽。它和山西大同的雲岡石窟、河南洛陽龍門石窟、甘肅麥積山石窟同為中國著名的四大石窟群。

此外四川的大足石窟、寶頂山摩崖石窟,以及江蘇棲霞山的千佛巖石窟,都留下豐富的佛像雕刻、泥塑、壁畫,去朝禮這些石窟,也很能表達信仰的虔誠。以上都是位於中國的石窟。

在印度孟買也有一個著名的阿姜塔石窟,石窟的莊嚴、雕飾華美,有的是雕刻大佛像,有的是描述佛陀的本生事蹟,這些藝術都是無價的,能令見聞者生起信心,其實這就是朝山的意義。能夠讓有信仰的人感受到朝禮的名山、寺廟、道場很偉大、殊勝莊嚴,無形中推動佛法的流傳,那就有功德了。

九問:中國有一些聖地位於中原一帶如河南、陝西等地區,還有哪裡是可供我們尋根的道場?

答:中國的河南、河北、湖南、湖北、江西等地,乃至遠到陝西、山西都有歷代祖師創建的道場,禪門的五宗七派大多位於那個區域,學習禪門者,也可選擇往這些地方尋根禮祖。

到中原一帶尋根,如河南洛陽的白馬寺,是佛教在中國的第一座寺廟;河北臨濟寺,為臨濟宗祖庭,裡面有臨濟義玄禪師的塔;湖北黃梅五祖寺,又名東山寺,為禪宗五祖弘忍大師說法的道場,也是六祖惠能大師得衣的地方。其他如中嶽嵩山、南嶽衡山及宜春市黃龍慧南、楊岐方會禪師的道場,據說都還存在,還有待整修、復興。河北還有一座紀念趙州禪師的柏林寺,現在由淨慧法師等人復興,也很盛況。

一〇問:在韓國,著名的大寺廟、大道場很多,有代表佛、法、僧三寶的三大寺剎,這三座寺廟哪一個最大呢?

答:韓國的寺廟雖然古老,但是保存得比中國更好,光是臨濟宗的叢林就有二十四座,目前都在南韓。其中有三座叢林最具特色,分別是代表佛寶、法寶、僧寶的古剎,合稱「三寶寺」。代表佛寶的古剎,是在慶州靈鷲山的通度寺;法寶的古剎,則是伽耶山的海印寺;僧寶的古剎,位於曹溪山的松廣寺。

「佛寶寺」的得名,是由於通度寺裡供奉一件佛袈裟,他們以此為鎮寺之寶,因此又稱「佛寶寺」;有「法寶寺」之稱的海印寺,是緣於寺中珍藏一部木刻大藏經的經版,是為「法寶」;有「僧寶寺」之稱的松廣寺,由於歷來曾出過十六位國師,這是很有歷史、很了不起的事蹟。

這三個寺廟哪一個最大?這很難說。我知道他們的土地都很大,聽說海印寺有五千公頃,靈鷲山、通度寺都有數千公頃,過去就有這麼一則趣談:

有一次,分別代表佛、法、僧三寶寺的三位出家人聚在一起,通度寺的出家人說:「我們通度寺最大。為什麼呢?我們要吃泡菜,每次都要用一艘船,坐船到醃泡菜的地窖裡去取泡菜,可見我們通度寺有多大了。」

海印寺的出家人不服氣,說:「我們海印寺才大,而且高。比方我們禪堂裡的廁所很多、很大,還很高,要幾百個才夠大家使用。每次禪堂解散,大家都去上廁所,如果有人在裡面上大號,總要隔兩分鐘後,才能聽到『砰隆——』掉下去的聲音,可見那有多高了!」

松廣寺的出家人馬上說:「這有什麼了不起?我們松廣寺出過十六位國師,每一位國師都是開悟的聖者,他們都是胸懷法界,與三千大千世界融和。所以我們有十六位國師,就是十六個法界,如此大千世界,你們能比嗎?」

雖然這只是一則趣談,由此可見過去的叢林寺廟之大,往往是後代徒眾、住眾弟子引以為豪的地方。

一一問:朝山禮佛,在日本稱「巡禮」,日本人大概都到哪些地方巡禮?

答:以觀音菩薩的道場來說,關西(近畿)一帶就有三十多所,即「西國巡禮」(西國三十三個所),要依序一一巡禮。在四國地方,也有「四國遍路」(四國八十八個所)的巡禮,是朝拜日本真言宗開祖弘法大師的遺蹟。其他如南都七大寺、二十五靈場(法然之靈蹟)、二十四輩(親鸞門人之遺蹟)等,都是依各宗信仰,讓信徒巡禮、參拜的寺廟。而奈良大佛、京都大佛、鎌倉大佛等,尤具文化、藝術價值,至今仍為日本信眾引以為傲的藝術瑰寶,也是各地佛教徒會去朝拜的路線。

一二問:在東南亞一帶,有很多信仰佛教的國家如緬甸、泰國、柬埔寨等,這些國家也有朝山的道場嗎?

答:東南亞的佛教國家,有不少可供人朝禮的道場。如在緬甸仰光有一座大金塔,是仰光的寶塔,據說塔內供奉釋迦牟尼佛的頭髮等遺物,為佛教徒信仰的精神中心,供人朝山禮聖。斯里蘭卡康堤古的佛牙寺,因供奉佛牙舍利而揚名國際,也是朝拜者必到的聖地。

還有柬埔寨(舊稱高棉)吳哥窟雄偉的石刻寺廟建築群,以及泰國的玉佛寺、法身寺,現在都成為觀光的勝地。泰國的出家比丘很多,有數萬所寺廟,舉國上下皆以佛教生活為主。

此外,如印尼,雖以信奉伊斯蘭教為主,但它有一個佛教遺蹟婆羅浮屠,裡面有佛塔、寺廟,是世界偉大的建築之一,足以和中國的萬里長城、埃及金字塔、柬埔寨吳哥窟、印度泰姬瑪哈陵相媲美。新加坡、馬來西亞的寺廟也很多,如新加坡的毗盧寺、雙林寺、普覺寺,馬來西亞檳城的極樂寺等,都是宏偉莊嚴,值得我們去朝拜巡禮。

一三問:朝山的形式,有團體也有個人,在人數上有什麼規定嗎?有哪些禮儀、方法呢?

答:朝山的人數沒有一定,有時候一個朝山團,就集合數百、數千人共同去朝山。我記得過去的朝山團,有的是包船到普陀山、包火車到某某寺廟,現在也有包一百部、兩百部的遊覽車,就如長龍陣一般,到某個寺廟道場朝山;也有的朝山並沒有那麼大規模,只是三五好友、一個家庭相約到寺廟朝山。

朝山,是從山下朝到山上,朝多遠、多少次,都可視情況調整。一般朝山,都是到寺廟佛殿就算是朝山,也沒有一定的儀式,可以是一炷清香禮拜,或者供奉一對蠟燭,乃至獻上兩盆花,甚至沒有帶這些東西,只是禮拜一下;也有的人到寺廟打齋供眾、出一點香油錢,幫助這個寺廟發展,這些都可以算是朝山。朝山並沒有一定的禮儀、形式,主要是表達自己對信仰虔誠的心意。

一四問:朝山是否要選一個日子,或在什麼季節好呢?

答:朝山沒有一定的季節,也沒有一定的日子,只要你認為哪一個季節、哪一個日子好,都是最好的。我記得過去在國文教科書裡有一篇文章:

四川有兩位出家人要朝禮普陀山,其中一位經常喊著他要出發,最後還是沒有去成。另一位什麼也沒說,就發心到普陀山,反倒是先朝禮回來。

所以說了多少年都沒有用,要真正身體力行、做出成果來比較有用。等於是「龜兔賽跑」,兔子跑得快,但是不跑沒有用;烏龜走得慢,一步一步慢慢走,終有一天會到達。學佛,恆心、毅力是最重要的。

一五問:除了朝山者來朝山,前面談到朝山的禮儀,有的是來拜佛,有的三步一拜、一步一拜,拜到寺廟以後,還可以有哪些活動嗎?

答:朝山的儀式,不一定要三步一拜、一步三拜、一步一拜,拜或不拜是看個人。不過自己的目的達成,覺得「我已經到了山上」、「我已經拜過佛」、「我在大雄寶殿已經行過禮」,接著去打齋供眾、到各處巡禮,到各處佛菩薩的殿堂、道場、景點;或者去探望師父、法師,在寺廟裡參禪,或到禪堂坐一支香,或到念佛堂念佛一支香;甚至塔院裡還有一些老人院,可以到那裡去布施、結緣,這樣的朝山都是很有意義的。

一六問:叢林道場每年都有一個香會,香會和朝山有什麼不同?

答:「香會」和「朝山」稍有不同。就人數而言,「香會」參與的人數較多,一到寺廟,大家就搶著燒一炷香、誦個經、拜一拜就走了,如快速部隊一般。「朝山」不是如此,它是慢慢的從這裡拜到那裡,比較重視修持。

「香會」相當於「進香團」,台灣目前的媽祖廟,每年到了特定日子,就有很多的進香團要到那裡進香。這些隊伍從這裡行走到那裡,就是「進香團」,與專門修持禮拜的朝山團的精神意義是不同的。

一七問:在民間,有些民間信仰者到佛教的寺廟道場朝山,習慣會將他們供奉、禮拜的神明一起帶去,不但人朝山,神明也可以一起朝山嗎?

答:當然可以。因為過去有很多的民族英雄,如關雲長、岳飛、文天祥等,以及過去地方上的偉大人物,或對世間有貢獻的人,現在都成為神明,供人禮拜;甚至他自己信仰的哪一尊神明,都可以帶著去拜佛。

目前台灣的各個神道廟,偶爾在年節時也會組織起來,帶著神明到寺廟去拜佛,神明也朝山、也拜佛,我覺得宗教間可以藉由朝山相互往來,這是很有意義的事。

一八問:如果一個人決定去朝山,應該準備哪些物品或供養?要帶著什麼心態去朝山呢?

答:老百姓、信徒要朝山,一般都是準備一個朝山袋,裡面放朝山的用品:一些香、燭,或者特殊供養的禮品。這個朝山袋也有一個意義,他每到一個地方朝山,就在朝山袋上蓋個印,表示今年已經朝山、向佛菩薩報到過了,藉此可以看到幾年來他朝山多少次,因此是一個紀念。

有人的朝山袋已經使用幾十年,什麼印都蓋滿,他的心裡也是滿滿的,感到信仰在他的心中很高貴。其實,朝山不必帶很多東西,以方便為要:一個朝山袋、一點換洗衣物,如果是居士,再帶一件海青;受過五戒、菩薩戒的弟子,就帶著縵衣。

要帶著什麼心態去朝山呢?當我們從山下慢慢拜到山上,內心會愈來愈昇華;從外面慢慢拜到殿堂、從黑暗慢慢拜向光明,會逐漸遠離煩惱無明,趨向光明智慧。朝山,就是與佛接心、與佛交流往來、開發自己本具的佛性,以佛的德行自我勉勵,身口意時時與佛相應。

一九問:朝山對一個人的身心乃至信仰,會有什麼幫助嗎?

答:朝山者對佛菩薩的慈悲、道德、光明,會有一個目標:「我要朝向那個地方去。」「我要取得菩薩的加持。」「佛菩薩的慈悲、光明照耀人間,我想頂戴奉行。」如此與諸佛菩薩相應、會合,經過一次的朝山以後,等於身心洗滌了一次,而能得到清淨,罪業消除。這對於我們人生的發展、上進,具有正面意義。

二〇問:對於佛光山的朝山巡禮,在整個的規劃有什麼特別的意義?

答:我開山時建設佛光山,除了大雄寶殿之外,還仿照中國四大名山來建設殿堂。這裡有普陀山的南海觀音菩薩,就是「大悲殿」;也有五台山的大智文殊菩薩,即「大智殿」;還有峨嵋山普賢菩薩的「普賢殿」;九華山地藏王菩薩的「地藏殿」。到佛光山朝禮各大殿堂,等於朝禮中國的四大名山。早期佛光山的大殿名為「萬佛殿」,因為供奉的佛很多,殿堂內外寬廣,即使上萬人來禮拜都能容納,所以我們大殿外的廣場,經常擠滿了朝山的信眾。

到佛光山朝山,從山下拜上來大約要一、兩個小時,慢慢往上提升;有時候從外面往裡面拜,一直拜到佛殿,見到萬德莊嚴、光明輝煌的佛像,等於從黑暗拜到光明。朝山禮拜後,整個人的身心就如脫胎換骨一般。

藉由朝山禮佛,我們能夠與佛相應、與佛接心、印心,其意義價值是無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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