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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022 苦味

各位讀者,大家吉祥!

有人問:人生的味道是什麼?人生的味道,酸甜苦辣都有。但是,一般人尤其感受深刻的是「苦味」!人生有些什麼苦味呢?

一、飲食的苦味:每個人三餐都要吃飯,要靠飲食才能維持生命。在飲食當中,鹹有鹹的味道,淡有淡的味道,但是如果過分的鹹,就變成鹹食苦味,過分的淡,就淡而無味。所以,吃飯時一般人都形容「香噴噴」的,表示飯菜很可口;萬一太鹹而難以下嚥,卻硬是要你吃下,就覺得苦味難吞。雖然有的人喜歡吃苦瓜,也要懂得烹調的藝術,能把苦瓜煮得美味可口,否則苦瓜的味道也沒有人喜歡。

二、生活的苦味:家庭中,親人團聚,和樂安詳,不會感到生活有什麼辛苦;但是社會上難免有人我是非、世態炎涼,乃至家境貧寒、求職困難、工作壓力等,就不免感受到生活的苦味了。不過,生活也和吃苦瓜一樣,雖有苦味,只要懂得烹調,也可以把生活的苦味調和得雖苦而有味,如此嘗些苦味又有何妨呢!

三、病中的苦味:生活已經夠辛苦了,假如身體又生了病,就更加的苦不堪言。說起生病,有時只是傷風感冒,小病小痛,容易醫療;有的人患了不治之症,或是重大器官傷害,就會疼痛難忍。病痛只有自己忍受,就算現在的名醫,也難以消除病中的痛苦。尤其有的疾病,不只是身體上的痛苦,外加心中的苦味,就更難以忍受了。有的病人,病房裡經常圍繞著探視的親友,有的病人床前除了護士以外,難見人影,這種病中的苦味,就不是一般人所能忍受的了。當然,也有的人「與病為友」,把生病當作是休息,是一種生活的磨鍊,甚至有的人病中作樂,看報讀書,思索往事,撰寫回憶,懂得用各種方法,也能減少一些病中的苦味。

四、離別的苦味:人生總有一些親人好友,相聚的時候滿心歡喜,別離的時候呼天搶地。如果是短暫的離別,有時就像夫妻「小別勝新婚」,倒也還好;如果是生離死別,不管是夫妻、父母兒女,或是多年相依相聚的朋友之離別,都容易讓人感受到人生充滿苦味。不過,現在科技發達,只要不是死別,即使遠在天涯海角,電話、傳真、E-mail,都可訴說思念,也能減少苦味。

五、心理的苦味:人生除了生活上、身體上、人情上的苦味以外,再就是心理的苦味了。心理的貪欲,所求不遂;瞋恨嫉妒,怨憎相會,都會增加人生的苦味。甚至心理的壓力、心裡不可告人的祕密,以及各種妄想等,真是「滿腹心酸事」,都讓人苦上加苦。有的人快樂的事想不起來,酸苦的回憶一大堆,舉凡被人冤枉、被人委屈、被人排擠等,總覺得世間對不起自己的人、事太多了,所以心裡的不平之氣,都讓人生更加苦受難忍了。

六、生死的苦味:在人生的苦味裡,生死恐怕是最難忍受的苦味了。所謂「陰陽兩隔」,家人朋友,只要有人死亡,就再沒有相逢的日子了,彼此永遠相隔兩個世界,所謂「明天再見」、「下次再見」,生死到哪裡再見呢?昨天是同床共眠,昨天還同桌吃飯,昨天仍在一起閒話家常,今天就人天永隔了,怎不讓人感受到死別的苦味難受呢?不過,如果是有宗教信仰的人,比較容易減少這許多苦味,因為只要我們有緣,生死雖然有分,仍有再相逢的時候,所以苦味中,人生還是充滿了希望。

二○○七年六月十九日刊於《人間福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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