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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238 心不留影

澤庵宗彭禪師是日本江戶初期臨濟宗大德寺派的高僧,精通詩歌、俳句、茶道,為東海寺之開山祖師。

某天,有一個商人拿了一幅裸體的仕女畫,故意請澤庵宗彭禪師在畫上題詞。商人心想,澤庵宗彭禪師一定會很尷尬地推辭。

沒想到澤庵宗彭禪師不但沒有拒絕,還一面欣賞著畫中的美女,一面讚歎說:「多麼好的一幅畫啊!」

禪師隨即在畫上題字:「佛賣法,祖師賣佛,末世之僧賣祖師;有女賣色身,消眾生煩惱。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柳綠花紅,夜夜明月照清池,心不留影亦不留。」

原本是想看禪師笑話的商人,看到澤庵宗彭禪師如此心胸坦蕩,磊落自在,反而慚愧不已。

養心法語

澤庵宗彭禪師一生提倡「無念無想」的禪風,所以即使是為一幅裸女畫題字,也能自在地題偈「心不留影亦不留」,讓不懷好意的商人為之折服。在禪者的眼中,世間的一切都是虛幻不實的,有如過眼雲煙,因此心不會為女色所牽動,更不會令其產生一絲的「念想」,因為他早就泯除人我、淨穢、男女等等差別妄想,而能自在無礙。

有些人喜歡追逐感官聲色的刺激,希望從中得到享樂,但是當這些感官享受一過,反而更讓人覺得寂寞空虛。人若時時受到這些外境的聲色驅使,內心是永遠得不到安寧的。反觀禪者,心不隨外境所轉,所謂「但自無心於萬物,何妨萬物假圍繞」,只要心不在萬物上染著,縱然萬物圍繞,也依然可以身心清淨無垢。

二○一○年六月十二日刊於《人間福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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