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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175 心悟轉法華

洪州法達禪師因誦念《法華經》三千餘部而生起慢心,惠能大師問法達:「你常誦這部經,知道其宗旨嗎?」法達自謂愚鈍,只會依文誦念,不知宗趣。惠能大師要他誦念一遍,再為他解說。

當法達誦念至〈方便品〉時,惠能大師說:「念到這裡就可以了。這部經舉出種種譬喻,皆是闡明佛出世因緣之宗旨。何者因緣?唯一大事,也就是佛之知見。你別錯解經意,以為『開示悟入自是佛之知見,我輩無分』,這是謗經毀佛。因為一切眾生障蔽自性光明,貪愛塵境,佛才從三昧起,以種種苦口,勸令眾生息滅貪念,莫向外求,便能與佛無二,故云開佛知見。如果你執著地把精勤念誦做為功課,那和犛牛執愛自己的尾巴有什麼不同呢?」

法達問:「難道只要了解經義,不需要誦經嗎?」

惠能大師說:「經有何過,豈礙你念誦?只為迷悟在人,損益由己,聽我誦一偈:『心迷法華轉,心悟轉法華。』就是說,口誦經文而心能行其義,就是能夠轉經;口誦經文而心不行其義,就是被經文所轉了。」

法達聽了以後,又問:「經中說,諸大聲聞,乃至菩薩,皆不能測度佛智。可是現在卻說凡夫只要悟自心,便名佛之知見,若不是上等根器,難免疑惑生謗。經中說到三車,與大白牛車如何區分?」

惠能大師說:「三乘人不能測度佛智,其過在於度量分別。愈是計度分別,離佛愈遠。就像坐了白牛車出三界火宅外,還要再找三車;經文明明說:『無二亦無三。』你應該省思:『三車』是佛陀過去的方便假說;『一乘』才是佛陀要說的真實義。你要懂得去假歸實,是名持《法華經》。」

法達心開意解,誦偈曰:

經誦三千部,曹溪一句亡,未明出世旨,寧歇累生狂?

惠能大師欣喜地說:「你今後可名為真正的念經僧了。」法達從此領悟到深奧玄妙的道理,更沒有停止過他的課誦。

養心法語

凡夫對於如來教法,往往以度量思惟而分別,不能契入真如之理,這是因為眾生的根本無明惑,故昧於所知的境界,障蔽了真如根本智。因此,惠能大師指出,以無念來悟自本心,方能契入真如,爾時自家寶藏享用不盡。因世間寶有限有盡,出世寶無限無盡,更無自他,用而無用也。

二○○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刊於《人間福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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