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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387 竹簍接雨

鎌倉時代的關山慧玄禪師,是信濃(長野縣)人,曾經在建長寺參禪三十多年,並且投在大德寺宗峰妙超禪師門下學習,成為法嗣弟子。慧玄禪師受到花園天皇及後醍醐天皇的尊崇,先後受封為「興禪大燈」、「高照正燈」等國師名號。花園天皇退位後,將離宮萩原殿改為禪寺,禮請慧玄禪師做首任住持,成為臨濟宗妙心寺開山祖師,近代明治天皇還封他為「無相大師」。

早年,慧玄禪師隱居在岐阜縣美濃伊吹山,有一天,山中忽然下起傾盆大雨,雨勢一股腦地倒在年久失修的屋瓦上,不久,大殿便開始漏起雨來。

慧玄禪師一看,大聲說:「趕快拿東西來接雨。」

眾弟子拚命翻箱倒櫃,簡陋的寺裡就是找不到任何可以接雨的東西。

正當大夥兒忙得團團轉的時候,突然間,有個小沙彌抓了竹籃子就往外跑。

甲僧問沙彌說:「你拿竹籃子做什麼?」

沙彌說:「接雨啊!」

乙僧說:「竹籃子怎麼接雨啊?」一眾人等都哄然而笑。

然而,慧玄禪師卻大大地獎勵了小沙彌,那些忙著團團轉的弟子們卻被禪師嚴厲地訓斥。寺中大眾認為慧玄禪師有所偏頗,心想:大眾忙著找容器,卻遭受批評;沙彌拿個竹籃子接雨,竟然受到讚賞,大家認為慧玄禪師實在事理不明,難道禪是這麼顛倒的嗎?

養心法語

世間的事情有深有淺,按一般的常理:漏水了,可以找個容器來盛;但是過量的大雨,就算有容器也接不了那麼多的雨水。

寺裡的沙彌拿了竹籃子當容器,當然接不住水,水流入於虛空,空就是沙彌的容器。所以在沙彌的心胸裡,他看到的是虛空,這豈是一些小鼻子、小眼睛的人所能了解的呢?

慧玄禪師知道沙彌的根器,所以給予他讚賞,而大眾不能深見如此,當然就有不同的抱怨。世間事,就是這樣常常在在半斤八兩裡認知,不能找尋到真理,故有此病耳。

二○一一年五月七日刊於《人間福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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