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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161 何者重要?

一位禪師在山林間禪坐修行,忽然遠處傳來陣陣吵雜聲。沒多久,一隻美麗的白鹿從禪者眼前一閃而過,隱入他居住的簡陋茅蓬裡。緊接著,就看到一個獵人從後面追趕而來。

獵人看到禪師,就停下腳步,氣吁吁地問:「請問有看到一隻白色的鹿嗎?」

只見禪師一臉祥和,動也不動地沉默不語,彷彿一點事都沒有發生過。

獵人只好再說一次:「請問,剛才有看到一隻白鹿跑過去嗎?那是從我這裡逃走的,我已經找牠很久了。如果你有看到牠,請把牠交給我吧!」

禪師這時才緩緩抬起頭來,看著對方說:「你認為,是找尋白鹿重要呢?還是找尋自己的心重要呢?」

獵人被禪師這麼一問,腦海裡頓時一片空白,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回應。停了一會兒,才慢慢地說:「請讓我先找到獵物,再找真心吧!」

禪師說:「假如先找真心,再找白鹿,不是很好嗎?」

獵人說:「我是獵者,獵物對一個獵人來說,是非常重要的。」

禪師說:「做人要有真心,有心才是最重要的!」

經過這一番對話,獵人若有所會,於是長跪對禪師說:「那麼,請禪師幫我找心吧!」

禪師對獵人說:「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你是要找哪一種心呢?」

獵者答說:「我是要請您幫我找真心啊!」

禪師回答說:「既要找真心,自己本具,你向我問來,有什麼意義呢?」

獵者聞言,終於大悟。

養心法語

世間的人,活著都很忙碌,好像都在找尋什麼。有的找尋功名,有的找尋富貴,有的找尋事業,有的只是為了生活。找尋這許多東西,就好像獵者找尋獵物,即使找到了,對自己又有什麼利益呢?世間的塵勞富貴不是不重要,只是對煩惱能減少嗎?對生死能了脫嗎?對真正的幸福能增加嗎?所謂的找尋真心,如《金剛經》說的「應無所住而生其心」,太陽住在虛空,每天日出日沒,但那是永恆的太陽,也可以比做自己的真心喔!

二○一二年二月二十六日刊於《人間福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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