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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118 世情冷暖

宋代的東林常總禪師,劍州(四川)人,十一歲時依止寶雲寺文兆法師出家,後來從建州(福建)大中寺契恩律師受具足戒。最初至江西吉州禾山禪智材公座下學習,之後輾轉到黃龍慧南門下參禮,成為黃龍慧南禪師的法嗣弟子。

黃龍慧南禪師圓寂後,東林常總禪師遷住江西靖安泐潭寺,大振禪風,有「馬祖再來」的稱譽,一時僧信道人往來奔走。之後,又到江州(江西九江)廬山東林興龍寺駐錫說法,大興教化。

一日,東林常總禪師問黃龍慧南禪師說:「過去,牛頭法融禪師還未遇見四祖道信禪師時,為什麼百鳥要銜花供養法融呢?」

黃龍慧南禪師說:「國清忠臣貴,學富才子高。」

東林常總禪師又問:「見面悟道之後,何以百鳥不再銜花供養了呢?」

黃龍慧南禪師淡淡地說:「世情看冷暖,人面逐高低。」

養心法語

在禪宗的紀錄裡,四祖道信禪師曾經訪問法融。當道信來到的時候,法融旁邊的侍從老虎張牙舞爪,道信故意面露驚異之色,法融哈哈大笑說:「你還有這個在啊!」待賓主入座,法融就進去廚房準備茶水。當茶水倒來,道信在法融的講座的位子上寫了一個「佛」字,法融一看「啊!」不敢上坐。正愣在那裡的時候,道信也哈哈大笑:「你也還有這個在啊!」

他們二位大禪師心地的功夫,彼此都很相當。為什麼法融沒有見到道信前,有百鳥銜花,反而見過道信,悟道之後,百鳥卻不再銜花了?黃龍慧南禪師的回答,意味著:沒有悟道時,是有相供養;悟道之後,一切不住於相了。從擁有到空無,從繁華到寂靜,事、理不也正常乎?

二○一一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刊於《人間福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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