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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080 一與十

唐朝的龍潭崇信禪師是湖南人氏,未出家之前,他在天皇道悟禪師的寺院旁,擺了一個賣餅的攤子,勉強餬口維生。天皇道悟禪師憐他窮苦,就讓他在寺中的一間小屋居住。龍潭崇信為了感恩,每天送十個餅給天皇道悟禪師。天皇道悟禪師收下餅之後,每次總叫侍者還給崇信一個。

有一天,龍潭崇信忍不住向天皇道悟禪師表示不滿:「餅是我誠心送您的,可是您卻每天還我一個,是看不起我嗎?」

天皇道悟禪師耐心地解釋說:「你能每天送我十個,為什麼我不能每天還你一個?」

龍潭崇信很不服氣地反駁:「我能送你十個,哪裡還需要您還我一個?」

天皇道悟禪師哈哈笑說:「一個你嫌少嗎?十個我都沒有嫌多。」

龍潭崇信聽後,似有所悟,請求道悟禪師為他剃度,讓他出家。

天皇道悟禪師說:「一生十,十生百,乃至能生千萬,諸法皆從一而生。」

崇信則回應:「一生萬法,萬法皆一!」

養心法語

這一段公案,完全表現了自他一體,能所不二的禪心。天皇道悟禪師的房子,給龍潭崇信禪師去住,這表示我的就是你的;道悟禪師收下崇信的燒餅以後,又再還一個給崇信,這表示你的就是我的。當然,那時天皇道悟禪師的苦心,不是一個賣餅的俗人所能了解的,但在禪師的點化下,終於觸動崇信的慧心,覺悟到多少不二,你我不二,心物不二,有無不二,原來宇宙萬有,千差萬別,皆一禪心也。

二○一一年六月三日刊於《人間福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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