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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018 悟道者的形象

日本臨濟宗的僧人白隱慧鶴禪師,靜岡縣人。十五歲在松蔭寺出家,得法於信濃(長野縣)飯山的正受老人。

白隱禪師生平不慕名利,曾遊歷日本諸國弘講教法,隨緣度化有情,振興了日漸衰微的臨濟宗。

在白隱禪師的眾多在家弟子中,有一位沙子夫人,他對禪法已有一些體悟,也得到禪師的印可。

有一次,沙子夫人所疼愛的女兒因病過逝,白隱禪師帶著弟子們去探望他。一行人到了沙子夫人家門前,看到他竟與世俗人一般,為痛失愛女而號啕大哭。幾位在家居士忍不住皺起眉頭勸他:「別哭了!你都已經是悟道之人,應該明白世間無常的道理,怎麼還有那麼多的傷感呢?」

沙子夫人並沒有因此而停止哭泣,反而哭得更傷心了。

眾人眼見勸他不動,只好無奈地將目光朝向白隱禪師。白隱禪師也不開口,只是慈愛地看著沙子夫人。過了一刻鐘,白隱禪師才轉過身,對眾人說:「你們說,悟道者是什麼形象呢?」

白隱禪師接著說:「難道悟道的人,就沒有真性感情嗎?其實不然。一個人體證了佛法,還能不忘失人性,甚至超越人性,才是真正的修道者。依我看來,能夠這麼放聲大哭,可以說是真悟道人了。」

養心法語

二千六百多年前,當佛陀宣布即將涅槃時,弟子們頓覺日月無光、天旋地轉,侍者阿難尊者悲傷流淚。等到佛陀在娑羅雙樹間涅槃了,天人悲嘆,弟子們捶胸頓足,號哭失聲,甚至遠道趕回來的大迦葉尊者也都哭泣不已。雖然他們都是明白佛法、證悟真理的聖者,但是世間的人情還是有的。因此,白隱禪師對沙子夫人的心情給予體諒與慈愛,也就不難理解了,可謂通情達理啊!

二○一一年五月十七日刊於《人間福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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