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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 漢傳藏學家法尊法師

法尊法師是我國著名佛學家、翻譯家、教育家。一九二五年法尊參加大勇法師組織的「留藏學法團」,留學西藏前後共十二年,不惟精通藏文,於法性、法相及密宗教義均能深入淺出,因而在藏文經典的翻譯、補全漢文大藏經及溝通漢藏佛教文化方面,亦有非凡的貢獻。法尊先後主持漢藏教理院、中國佛學院,培育大批人才,其學術成就深受日本、歐美等佛教學者重視。

貧苦出離 入法大海

法尊法師(一九〇二~一九八〇),俗姓溫,河北省深縣南周堡村人,幼時家境貧寒,僅受過小學三年的教育。十八歲時,法尊到保定市一家皮鞋店當學徒,因長期患病而遭解僱,遂萌發出世的思想。十九歲時,法尊前往五台山玉皇廟投瑞普和尚出家,法名妙貴,字法尊。

法尊到五台山時,正值大勇法師在玉皇廟講《八大人覺經》、《佛遺教經》、《阿彌陀經》、《梵網經》等。法尊開始對佛學發生興趣,刻苦學習,深受大勇法師的賞識。

一九二一年冬,法尊於北平法源寺受具足戒。得戒和尚道階見法尊為人正直,於是推薦他到南京寶華山研習律學,聽講《天台四教儀》、《教觀綱宗》等,對天台教義略有所得。翌年冬天,法尊經大勇法師介紹,轉入太虛大師所創「武昌佛學院」,成為第一期學僧。法尊在佛學院第一年先學俱舍頌、因明、佛教史,次年則聽三論、《解深密經》、《文殊般若》及《成唯識論》等大乘經論,佛學根柢逐漸穩固。

進藏求法 溝通漢藏

一九二四年,大勇法師與白普仁尊者在北平善緣庵閉關,修護摩法,大勇法師因而發覺藏密較東密完善,立下進藏求法的決心,發起成立「佛教藏文學院」,並函召法尊參加。法尊原在武昌佛學院初聞三論、唯識時,便深仰鳩摩羅什、法顯、玄奘、義淨等諸師的偉大事業,因此一聽大勇法師入藏之舉,自然欣喜雀躍,同年畢業後,即進入藏文學院。

一九二五年初,法尊隨大勇法師的「留藏學法團」出發,經武漢、宜昌、重慶、嘉定,登峨眉山。次年春天,抵達康定跑馬山,親近慈愿大師學習藏文文法及宗喀巴大師著作,奠下藏文佛學基礎。

不久,大勇法師圓寂,原有團員繼續前進,途中屢經險難,終於抵達拉薩。一九三一至一九三三年,法尊在拉薩從札噶諸古、安東格什諸大師學《菩提道次第廣論》、《密宗道次第廣論》、《密宗道建立》、《五次第論》、《入中論》等密教論著,並翻譯《緣起贊》、《菩提道次第恒修教授》、《宗喀巴大師傳》及《阿底峽尊者傳》。

當時由於「漢藏教理院」已成立,太虛大師多次來信催促法尊速歸教理院主持藏文教學,法尊遂於一九三三年冬天離開拉薩。歸國途中,又轉往印度、尼泊爾朝禮佛陀聖蹟,翌年七月才返回武昌。八月,法尊正式代理太虛大師主持院務,每日授課三小時,餘暇則從事翻譯校改工作。法尊在教理院一年間,翻譯了《菩提道次第廣論》、《密宗道次第略論》、《菩薩戒品釋》。這段時期是法尊在漢藏佛教工作的起步。

二次入藏 傳譯經典

法尊第一次入藏時,曾追隨名滿康藏,位居王師的安東大師及諸位上師,鑽研藏文及佛學幾近十年,譯著及撰文豐富,但法尊仍時感不足,一心期望迎請安東大師前來內地弘法,於是產生第二次入藏的計畫。

一九三五年夏天,法尊應邀到成都講經,募足入藏旅費並將院務全權交付葦舫法師代理後,秋天即啟程出發。經過香港、新加坡、仰光、印度再轉赴西藏,中途氣候惡劣,關卡險阻,法尊排除層層困難之後,終於在一九三六年農曆正月抵達拉薩。正待有一番作為時,卻接獲安東大師圓寂的消息。遠道跋涉,竟只能為大師主持荼毘法會,法尊情何以堪!

留藏期間,法尊依止絳則法王聽講《菩提道略論》、《苾芻戒廣釋》及《俱舍論》,每日略譯《辨了義不了義論》,同時為《菩提道次第廣論》、《密宗道略論》兩論註譯。為了不空手而返,法尊訪邀其他法師入內地傳法,然而結果或不願意,或為事所阻,終不能成行。不久,收到數封太虛大師及漢藏教理院的催促函,只得於農曆十月整裝,黯然歸去。回程路經武昌,法尊住佛學院,講《二十唯識論》、《菩提道次第修法》及《菩提道次第廣論》,臘月返回教理院。

抗日期間,法尊更加緊埋首振筆,編寫《藏文讀本》、《藏文文法》、《西藏民族政教史》等,翻譯《入中論善顯密意疏》、《大毘婆沙論》、《藏文辭典》、《五次第論》、《七寶論》等。

一九五五年,法尊受聘為《佛教百科全書》撰稿,次年秋天,任「中國佛學院」副院長,一年內譯出《四百論頌》、《入中論略解》、《俱舍頌略解》三部論典,兼講授佛學課程。直到十年文革,因此佛學院解散,法尊被打入黑幫,佛教文化事業嘎然中止。

一九七三年,法尊罹患心臟病,一九七八年重椽大筆,譯有《菩提道燈論》、《釋量論》等多部論書。一九八〇年,出任「中國佛學院」院長,十二月十三日參加中國佛教協會第四屆代表會議前夕,仍抱病譯撰因明學著作,翌日下午一時左右,安詳捨報於北京廣濟寺,世壽七十九歲。法尊生前曾與道友論身後歸宿:「我哪裡都不去,生生世世到人間廣度眾生,齊成佛道。」法尊之悲心懇惻,有如彌陀之化身。

譯著廣博 般若傳世

法尊對佛教的貢獻,一如弟子淨慧法師所述:「數十年游心法海,口不絕吟於三藏之言,手不停披於五乘之編。直到一期報命將盡之時,仍兢兢業業,不棄分陽,翻譯藏文佛學要典,嘉惠後學。」法尊譯著的佛學典籍,已出版的有二十多種,積數百萬言,故有「民國以來第一譯經師」之稱。法尊一生,對溝通漢藏文化貢獻傑出,其成就大要如下:

一、興辦教育:法尊所主持的漢藏教理院和中國佛學院,造就不少僧材,漢藏教理院並且結合教學、翻譯與研究。院中並設立編譯館,訓練師生翻譯與寫作。

二、翻譯事業:法尊可稱為當代傑出的翻譯家,他所譯成漢文的專著有二十八種,其中有辭典、戒學、論學、因明學等。譯成藏文的著述有五種,其中包含《大毘婆沙論》二百卷,如斯壯舉,可遠追羅什、玄奘大師。

三、學術研究:法尊的藏學著作有六種,其中關於藏文語法讀物凡有四種,介紹藏族歷史有一種。所撰論文共三十一篇,廣涉藏傳佛教教理、教派、人物等方面。

陳銘樞居士曾有一詩致贈法尊:「牛糞薰茶和糌粑,四時法樂一袈裟,安東衣缽傳東土,勝義重宣宗喀巴。」此誠法尊法師致力漢藏文化的最佳寫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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