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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009 壹、三論宗的源流及其傳承

三論宗,即龍樹宗、提婆宗,是中國大乘宗派之一。以般若空義為本宗思想根幹,所以又稱為中觀宗、空宗、無相宗、無相大乘宗、無得正觀宗。

一、三論宗的思想淵源

三論宗思想,傳承於龍樹菩薩的緣起中道觀,即「眾因緣生法,我說即是空,亦為是假名,亦是中道義」。龍樹菩薩從緣起和合的現象中,直指「緣起」與「性空」不是對立的,「緣起就是性空,性空就是緣起;真空不礙妙有,妙有體現真空」的中道實相論。

此二諦相就是中道義,藉由什公的譯典宣揚,糾正了兩晉般若學風偏於二邊的妄執,使格義之風消弭,回歸般若無所得的真精神,樹立三論宗思想系統上的獨特風格。

龍樹菩薩認為,般若的整個精神就在以「假」成「空」,由「假」顯「空」。因此,提出「三假」來解釋因緣生法,直顯空性的奧義,從而彰顯般若無所得的「無得正觀」。

三假,是指構成事物的三個階段,即:法假、受假、名假。此三者構成一切事物的基本因素、集體形象及集合概念。一般人對事物的認識,都是藉由三假所構成的概念、名言加以區別,可以說一切法的認識都是依據概念而來。

緣起是無自性,無自性所以是空,所以說,緣起與空性不是對立的,緣起就是空性,空性就是緣起。

《中論》說:「以有空義故,一切法得成;若無空義者,一切則不成。」空,是成立世、出世間一切法的法則。緣起、性空不但不是對立,而且是相成相生的。如此不偏「頑空」,不偏「有執」,即名「中道實相」義。

中道聯繫「二諦」:性空是「真諦」,假有是「俗諦」,二者統一起來而成中道。所以中道不著名相與對待,綜貫性相及空有。此二諦相就是中道義,就是三論宗立宗的根本依據,並且由此開展「言教二諦」,破除一切二邊的執取。

(一)兩晉般若學――六家七宗

東漢末年,支婁迦讖譯出《般若道行品經》後,般若類經籍便陸續傳入中國,經魏晉而至南北朝,在當時玄學的影響下,形成一代學風。當時為理解般若思想,一方面依據老莊玄學之義,理解及論釋般若經義,產生「格義佛教」,對般若空的思想產生種種分歧;其次,在闡發般若思想方面,形成有所謂「六家七宗」。至後秦鳩摩羅什有系統地傳譯龍樹、提婆的中觀學派學說之後,三論宗即受其影響,直接沿襲般若學的傳統。

六家七宗除識含宗的「心識為大夢主」,具有唯識思想外,其他諸宗與三論思想都有深厚淵源。

1.本無宗:吉藏大師在《中觀論疏》中說:「安公明本無者:一切諸法,本性空寂,故云本無。」又說:「安公謂『無』在萬化之前,『空』為眾形之始。夫人之所滯,滯在未有,若詫心『本無』,則異想便息。」由此可知,道安大師的般若學重在證會「性空」,故又名「性空宗」。但是他的義理偏於「空無」,與僧肇大師所主張的即動即靜、即真即俗、不落二邊的般若真義仍有距離,所以成為《肇論》所破的對象。

2.本無異宗:《中觀論疏》引琛法師的話說:「本無者,未有色法,先有於無。故從無出有,即無在有先,有在無後,故稱本無。」這是說未有萬物之前,先有所謂無,從無生有,故萬物出於無,以無來解釋經論中的非有非無說,所謂「非有是有」即是無,「非無是無」亦為無,一切只是所謂的無,這就是他的宗義。但是僧肇評破此說,認為不符般若思想。

3.即色宗:吉藏的《中論疏》謂此有二家:一、是關內即色空,謂色無自性;二、是支道林所倡說的即色是空,這就是道安的「本性空寂」之說。

前者謂即色義,所闡明的即色是空,色法悉依因緣和合而生,無自性,故稱「色不自色,故雖色而非色」,不言即色是本性空,尚未領會因緣所生,無實體性,本來是空。

然而支道林的即色遊玄義,則不偏於無自性,進而謂色本為空,不壞假名而說實相,色自因緣而有,而非自有,故當體即空,即色所空,但空自性。此「即色空理」,是為「般若本無」下一註解,以即色證明本無的意旨,故一般均以支道林為代表。

4.識含宗:有關識含宗義,吉藏大師於《中觀論疏》裡闡述:「三界為長夜之宅,心識為大夢之主。今之所見群有,皆於夢中所見。其於大夢既覺,長夜獲曉,即倒惑識滅,三界都空。是時無所從生,而靡所不生。」這是主張眾生隨緣遷流,於是生起種種的妄識,使本來空寂的三界森羅萬象,迷戀其間,不能超脫。倘若能使迷惑的識不生起,則能超出三界,三界的幻象也就無從生起。這些主張含有唯識思想色彩,不是般若思想的正宗。

5.幻化宗:幻化宗義,安澄法師《中論疏記》引《山門玄義》說:「一切諸法,皆同幻化;同幻化故,名為世諦。心神猶真不空,是第一義。若神復空,教何所施?誰修道、隔凡成聖?故知神不空。」故知幻化宗但空色法,不空心法;只空俗諦,不空真諦。此宗認為心神亦空,便無人修道,無人證果。這與般若「了知一切法如幻,佛道如幻」的精神並不契合。

6.緣會宗:吉藏大師《中觀論疏》中指出緣會宗義:「緣會故有,名為世諦。緣散即無,稱第一義諦。」緣會故有,是諸法緣生的道理,緣散即無,是說緣滅則歸於空無。此中緣會故有,合於《中論》諸法「因緣生」、「假名有」的世諦。但空無,不同於「當體性空」、「無所得」的勝義實相。所以,此宗於世諦所說的理論無大過失,但對「勝義諦」的說法,則差之極遠。

7.心無宗:僧肇大師於〈不真空論〉裡,以兩句話統攝心無宗義:「心無者,無心於萬物,萬物未嘗無。」心無宗主張「色」有,而虛妄的「識」心不於色上起虛妄的執著,不滯於外色,以求心靈上的安頓。但是此說未顧及到一切諸法在般若的觀照下是廓然無形,如幻如化的。這種空心不空色的理論,與般若思想不相契,故僧肇批評曰:「得在於神靜(不滯於外色),失在於物虛(不解諸法廓然無形,如幻如化的道理)。」

總結七宗的主張,可將其歸納為三派,即僧肇於《肇論》中所評破的三家:

1.本無家:釋本體的空無者。道安以靜寂說真際,竺法琛偏於虛豁之談,皆以般若的「本無」,契同玄學的輕有,故均可併入此派之列。

2.即色家:主色無者。即色宗言「色不自色」;識含宗以「三界為大夢」;幻化宗主張「世諦諸法皆空」;緣會宗說「緣會始有為俗,緣散即無為真」。故此四宗以「色無」為圭臬。

3.心無家:主心無者。唯支愍度力申「無心於萬物,萬物未嘗無」,故「有心」則滯於「外色」,「無心」自不為外物所繫縛。

綜合以上所述,可歸納如下圖所示:

 

(二)僧肇對性空思想的詮釋

僧肇大師被什公譽為「秦人解空第一者」,這是因為大師對性空思想的闡發,脫離兩晉六家七宗的二元對立,真正表達般若「緣起性空」、「二諦相即」的中道思想。所以被吉藏大師推為「玄宗之始」,肯定僧肇大師對三論思想建構及對般若思想開展的貢獻。

僧肇大師為解釋緣起性空義,於〈不真空論〉中,運用「不真空」來加以詮釋。例如:什麼是不真?不真指假名,諸法假號不真,故知萬物非真,假號久矣。什麼是空?萬物從假名看來是不真,執著假名構畫出來的諸法自性當然是空。所以不真空就是「不真即空」的涵意。僧肇大師用這樣一個新命題來解釋空,是糾正以前各家對性空的種種誤解。

僧肇大師為破斥六家七宗有、無二元對立的論法,將有無不二的道理詮釋闡發,以顯雖空而宛然「假有」,雖宛然「假有」而「畢竟空」,空、有無礙的般若思想。僧肇在〈不真空論〉裡說:「雖有而無,雖無而有。雖有而無,所謂非有;雖無而有,所謂非無。如此,即非無物也,物非真物也。」這是說,物非真物,但為依因待緣而有的假物;假物無有自性,故乃顯真空。這種顯假名宛然而畢竟空的般若境界,成為三論宗的中心思想。

二、三論宗的傳承

佛陀入滅第十一世紀,所流行的宗派為「中觀宗」、「空宗」、「龍樹宗」或「龍樹學派」,與後起的「瑜伽宗」、「有宗」或「無著、世親學派」,形成相對稱的大乘二大法脈。此二派由印度直接傳入中國,成為三論、唯識二大宗派。三論宗傳承,自龍樹後有二支派,一是龍智,一是提婆,此二大論師並肩弘化。龍智下傳清辨,清辨傳智光,智光傳師子光。提婆下傳羅睺羅多,羅睺羅多傳須利耶蘇摩,須利耶蘇摩傳鳩摩羅什。

龍智以下一派,因清辨造《掌珍論》,與護法旗鼓相當,形成龍樹(空)、無著(有)兩系對峙的局勢。傳承至智光時期,在那爛陀寺與戒賢論師並駕齊驅。

此宗傳入中國,其派有二:姚秦時代由鳩摩羅什大師傳入者,稱為古三論;日照三藏於唐高宗儀鳳年間(六七六~六七八)傳入的清辨、智光二論師的系統,則稱新三論。其中,羅什大師譯有《大品般若經》三十卷、《大智度論》百卷、《中論》四卷、《十二門論》一卷,並譯出龍樹、提婆二菩薩的傳記,奠定了中國三論宗的基礎。羅什大師門下,號稱桃李三千,於中高足有十人,即僧肇、道生、僧叡、曇影、慧嚴、慧觀、僧䂮、道恆、道標、道融等法師。其中,僧肇作《肇論》,道生作《二諦論》,曇影註釋《中論》,道融作《三論注》。而以慧觀、道生、僧叡等多弘法江南,僧肇、曇影、道融等則宣教關中,於是形成三論宗南北二學派。其後有曇濟出,著有《七宗論》。

西元四○一年至四八○年之間,北派以無人才而漸趨消沉,南派亦因受《成實論》壓迫而未能發展。六世紀時,有僧朗出,僧朗又稱道朗,高麗僧,入關師事曇濟,以破小乘得梁武帝崇信,稍振三論之勢,惟此時多於山中修習止觀,又因當時盛行《成實論》的研究,故少受外間注意。僧朗之後,僧詮繼起,欲振三論的學風,然而因為當時流行地論、攝論等緣起論的法門,故僧詮所倡的三論也受其影響,而異於羅什的舊說。僧詮門下有法朗、辨公、慧勇、慧布等四哲,其中以法朗尤為俊傑,奉陳武帝之詔,止住京都興皇寺,大張講席,常隨眾多達千餘人,門下有二十五人,以嘉祥吉藏大師(五四九~六二三)最為特出。

又法朗的門下,另有慧均(作《四論玄義》)及系統不詳的碩法師(作《三論疏》、《三論遊意》),也都是一時的三論碩學。今概略介紹三論六祖如下:

(一)鳩摩羅什

羅什於後秦姚興弘始三年(四○一),來到中國長安。中國佛教經論在羅什未來以前,有許多義理上的謬誤。因為當時大乘論典尚未普遍翻譯,或雖有大乘經典,然因翻譯的不完整,有諸多錯漏之處。羅什大師來到長安之後,佛法始跳出諸子學說而獨立,而有真正大乘佛法盛弘於世。羅什大師專事翻譯,共有三百餘卷,多重於大乘教法。此時長安佛法如雨後春筍,各地學者聞風而來,羅什門下號稱三千。其中最著名的有:僧肇、道生、道融、僧叡四人,稱為「什門四傑」。

(二)僧肇、僧叡

僧肇著有《肇論》一書,本論的思想可以說是開三論宗思想的先河,所以推僧肇為三論宗的第二祖。僧叡畢生於長安弘揚羅什法門,與僧肇同時師事羅什大師,著有《大品》、《小品》、《法華》、《淨名》、《中論》、《百論》、《十二門論》等序,為三論師所依,故與僧肇同列第二祖。

僧肇才思幽玄,精於談論。聞說羅什大師滯留涼州,毅然前往師事,羅什大師歎為奇才。及至姚秦破涼,乃隨侍羅什大師入長安。弘始六年,羅什譯出《大品般若經》,僧肇撰〈般若無知論〉,深受羅什與慧遠大師的讚賞。後又撰述〈不真空論〉、〈物不遷論〉、〈涅槃無名論〉、《注維摩詰經》十卷等。可惜英齡遽逝,義熙十年,年僅三十一歲示寂。

僧叡,為「關中四聖」之一。二十四歲,遊歷諸國講說,聽者成群。常慨嘆禪法未傳,至姚秦弘始三年,羅什大師至長安,即隨受禪法,且恭請大師譯出《禪法要解》,日夜修習,精練不怠。又稟姚興之命,與僧肇法師等,於逍遙園詳定經論,共同協助羅什大師的譯經。

(三)高麗僧朗

《高僧傳》卷八〈法度傳〉載,僧朗是遼東人,曾隨法度法師學習,善講經律,尤其精於華嚴、三論之學。《大乘玄論》云:「攝山高麗朗大師,本是遼東城人。從北土遠習羅什師義,來入南土,住鍾山草堂寺。……梁武帝敬信三寶,聞大師來,遣僧正智寂等十師,往山受學。」三論法門從北方傳至南方,僧朗為第一人。僧朗來南方,初住草堂寺,後常住於棲霞山。僧朗南來,正值成實宗大盛,謂《成實》是大乘,並以成實宗宗義遍解大乘經論。僧朗曾受羅什三論的正統,南來後,極力評破此論點。

(四)止觀僧詮

為梁武帝特遣十人之一,隨僧朗學習三論的義理,十人中只有僧詮得高麗僧朗的正傳。僧詮與僧朗常住山中不出,每謂「出講堂不許與人語」,以此時三論學者極少,傳出恐招人誹謗之故。僧詮因常在山中不出,故吉藏稱其為「山中大師」。

(五)興皇法朗

與棲霞布、長干辨、禪眾勇三人同是成實宗人而轉歸於僧詮,為僧詮門下著名的「詮公四友」。三論宗在南方傳承至此四人時期,積極地向外宣揚,尤以法朗為甚。此時的三論宗,與羅什、僧肇時代的三論宗又有不同。因為在這個時候,大乘經論遽增,譯經人亦多,且中土之人尤偏重於「經典」。在高麗朗時代,北方有菩提流支,譯有《十地論》等;在法朗時代,南方有真諦三藏,譯有《攝大乘論》等,並曾受法朗的禮請,譯出《中論‧觀因緣》一品及《涅槃本有今無偈論》。當時禪宗亦盛,棲霞慧布的「誓不講說」,就是受到禪宗的影響。所以,三論法門乃漸與羅什、僧肇傳承略有異趣,然緣起中道義理不變。

(六)嘉祥吉藏

興皇法朗門下雖然遍及南北,但是其中以嘉祥吉藏為著。吉藏本安息國人,學三論於法朗。此時華夏大亂,吉藏避亂至紹興,住嘉祥寺,於此講說、著述不斷,故稱「嘉祥大師」。在他的著述中,多引三論諸祖,如羅什、僧肇、僧叡、法朗等之語句,為集三論宗大成者。吉藏的著作,不只為本宗所重視,在整個佛教史中也十分重要。因為吉藏的著述中,對從晉魏以來直至當時的學說無不研究與評論。

又由於吉藏大師著述豐富,在當時享有「嘉祥文海」美稱,其重要性於此可知。

三、三論的根本道場――棲霞寺

三論宗藉以發展的道場有許多,尤其是以集三論宗大成的吉藏大師,他本身曾經駐錫過紹興(會稽)嘉祥寺,當時正值陳隋交替之時,兵荒馬亂,道俗逃亡,吉藏大師就在此時搶救了頗多的典籍注疏,他的許多著作如《涅槃經遊意》、《維摩經遊意》、《法華經遊意》等,約完成於此時。

吉藏隨後應晉王楊廣之邀,至隋京大興(今西安),駐錫日嚴寺,由於這段時期較為安定,並且在三論造詣及資料的運用已臻成熟,於是在此完成了《大乘玄論》、《三論玄義》及三論注疏等重要著作,成立了三論宗體系。

吉藏以前的三論諸祖多駐錫於攝山棲霞寺,尤其三論的江南初祖僧朗,他是遼東人,於劉宋時入關,當時羅什、僧肇所傳承的三論正盛行於北方長安一帶,僧朗深入研習之後,約於西元四八○年來到南方。

當時江南一帶以成實宗為主流,僧朗不畏強權勢力,與受到王公貴族支持的成實家論辯,並破斥「三論與成實一致」的舊說,使之能獨立發展。既而入於攝山,依止法度門下,其後並繼承棲霞寺法席。

由於他的論辯受到梁武帝重視,乃於天監十一年(五一二),派遣僧懷、慧令、智寂、僧詮等十人到攝山,從僧朗(即攝山大師)諮受三論大義,其中唯有僧詮得其精要,梁武帝也因此改宗三論。僧詮之後有「詮公四友」弘三論,其中法朗更是一生致力於三論宗的弘揚。從此成實漸消,三論漸揚,而有「攝嶺相承」之說。

棲霞寺,位於江蘇南京東北方二十三公里的攝山中峰西麓,為江南著名古剎之一,與湖北當陽的玉泉寺、山東長清的靈巖寺、浙江天台的國清寺,並稱四大叢林。

棲霞寺創寺至今,約有一千五百年以上的歷史。南朝齊高帝建元年間(四七九~四八二),有當代的望族名士明僧紹(即明徵君)隱居在此山,而名僧法度則自黃龍來,與僧紹交遊深厚,明氏敬法度為「師友之交」,並於永明元年(四八三),將後院寬大宅第捐捨為寺,名為「棲霞精舍」,這是棲霞創寺的開始。

棲霞寺在歷史上,約有五次較大劫難:

第一次在唐武宗毀佛時期,既毀各地寺院,江南名剎的棲霞也無可倖免,這就是從會昌二年至五年(八四二~八四五)的會昌法難。直至宣宗即位後,才下詔重建棲霞。

第二次是宋高宗南渡,金兀朮率大軍攻陷建康,與宋將杜充戰於江寧一帶,棲霞寺全毀。

第三次在明憲宗成化年間(十五世紀),有司侵占寺田,欺凌寺僧,全寺僧眾外徙,紹承中斷,古寺變廢墟達六十年之久。

第四次是清咸豐五年(一八五五 ),太平天國與滿清江南大營向榮部隊,戰於棲霞堯化門一帶,全寺悉遭炮火焚毀。五十年後,有宗仰上人重興道場。

第五次就是「文化大革命」,佛像、文物被破壞,寺院建築遭拆毀,僧眾被下放勞改。

棲霞寺最為興盛時代,首推唐高宗時期,有過大規模擴建,所增加殿宇樓閣多達四十九處,並改名為「功德寺」。又在唐高宗儀鳳元年(六七六),寺前山門外東側,建有御碑亭一座,碑石正面是高宗李治的撰文,由當代書法家高正臣以行書寫下刻成,內文即介紹明徵君創寺緣起,故名「明徵君碑」,至今猶存。

另一次的極盛時期,是在清朝康熙、乾隆時期,因兩帝南巡均曾駐蹕於此,由國家撥款,興建寺旁的乾隆行宮,並增建寺中的各種建築,以及附近的亭台樓榭。當時殿宇巍峨,冠絕東南,全山共有二千餘間建築,可惜都毀於戰火。

自南朝僧朗到攝山之後,名聲四揚,梁武帝也曾派遣十位僧青年來學三論,其後數傳,均以棲霞為祖庭。唯後代幾經教難,至近代則有宗仰上人再度興資重建棲霞,國父孫中山先生得知,曾率先捐獻壹萬銀元,作為回報宗仰上人大力資助革命之忱。現存「棲霞古寺」規格,即為宗仰上人所建,並於近代陸續修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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