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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以法莊嚴

有一天,波斯匿王與隨從來到一處園林,這是他過去常常來拜見佛陀的園林,而佛陀已經到彌婁離遊化。園林遠離憒鬧,四周寂靜無聲,此刻波斯匿王心中生起了一股拜見正在彌婁離弘法的佛陀的強烈渴望,於是即刻命令隨從準備車馬,往彌婁離出發。

波斯匿王來到彌婁離,看見思慕已久的佛陀,不知不覺地至誠頂禮佛陀,並且一再自稱己名。佛陀就問波斯匿王:「大王!你今天怎麼這麼客氣呢?有什麼事需要我服務嗎?」

波斯匿王回答:「我多年來承蒙佛陀教化,深受法益。近日在處理國政時,更深深感受到佛法對世道人心的貢獻。我在首都時,看到很多父子不和,兄弟姊妹吵架。當親屬不和時,互相攻訐,父親說兒子不好,兒子嫌父親思想頑固,吵鬧不休。相反地,我看到佛陀僧團中的弟子們有不同的意見、看法,乃至起爭執,他們都不曾說過佛陀不好,佛法、僧團的不好,反而自責道行不夠,修養不好。

「我曾見過一個梵志,形容憔悴,身長膿瘡,臉色蒼白,大家都不喜歡見到他。我就上前去問他:『你是不是不喜歡梵行,甚至有不清淨的行為,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他默而不答。相反地,僧團的比丘們,個個容光煥發,神情莊嚴,身體潔淨,無為無求,我心想:這是因為比丘心中有法喜,行為清淨、端正所致。因此,我忍不住要讚歎佛陀及比丘們。

「我的國中有許多梵志,常常自稱博學多聞,聰明才智舉世無雙,辯才無礙,紛紛來到佛陀的教團向佛陀挑釁,想要使佛陀難堪。但是,他們一來到佛陀座前,個個啞口無言,甚至皈依三寶,受持五戒,出家證果。因此,佛陀所說的法是善法,而比丘們就是奉行善法的聖賢。

「我常常稱讚國中的二位大臣—— 仙餘及宿舊,也曾經賞賜財物給他們,但是他們對我的尊敬遠不如對佛陀的尊敬。有一次,我帶兵出征,半夜巡寮時,聽到他們談論著佛陀的教法,直到深夜臨睡前,聽到他們說佛陀您現在正於某處弘法,於是紛紛把頭朝向佛陀您所在的地方,而腳卻是朝著我的方向,使我既驚訝又感動。

「佛陀!我是國王,您是法王;我是剎帝利,您也是剎帝利;我今年八十歲,您也是八十歲;我願意盡形壽恭敬供養佛陀,護持佛法。」

佛陀是一個偉大的聖人,他的偉大不是建築在傲慢之上的偉大,他的偉大是慈悲的自然流露。佛陀不以權威武力來壓迫大眾,權威只能服人之面,而不能服人之心。佛陀樹立了如皎月清風般的聖潔風範,崇高的道德,偉大無匹的人格,使眾生由衷生起恭敬,接受他的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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