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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韓國曹溪宗中興之祖普照國師

普照知訥國師為高麗佛教振興曹溪禪宗的中興祖師。禪宗在新羅末期時傳入,到了高麗初期,形成興盛的九山禪門。但自大覺義天國師創立天台宗,至知訥國師的百年之間,卻屬禪門衰微期。普照有鑑於此,毅然負起復興佛教的使命,終將禪與教融和會通,樹立朝鮮半島特有的禪風,並創建了號稱海東第一的松廣寺。

契入禪門 勸修定慧

知訥(一一五八~一二一〇),又稱智訥,俗姓鄭,自號牧牛子。京西洞州(黃海道瑞興)人,父名光遇,國學學正。母親趙氏,開興郡夫人。知訥從小多病,醫療罔效,父親向佛陀祈禱,發願令子出家。知訥出家後,不治之症果然痊癒。

知訥八歲依止曹溪雲孫宗暉禪師出家,明宗十二年(一一八二),考中僧科,旋即南下雲遊參學。初抵昌平,掛單於清源寺。一日,知訥在學寮閱讀《六祖壇經》,至「真如自性起念,六根雖見聞覺知,不染萬境,而真性常自在」,不覺拍案驚喜,歎未曾有,於是起身繞佛,讚頌歌詠。從此,知訥心厭名利,唯願隱遁山林,淡泊以求道。

明宗十五年,知訥遊下柯山,住普門寺,鑽研大藏經,當他讀到李通玄的《華嚴論》時,昔日未解的疑惑頓然明白,於是專心研究「圓頓觀門」,以便教導後學,去除迷津。適巧舊識長老得才禪師誠邀知訥同住公山居祖寺,知訥在居祖寺廣迎諸宗拋名之士,立定慧社,製〈定慧結社文〉,刻意勉勵他們「習定均慧」,夙夜匪懈,達數年之久。

神宗元年(一一九八),知訥與禪修道侶數人結伴雲遊,登智異山,深覺此地環境幽美寂靜,實為安禪勝地,於是隱居上無住庵,摒除外緣,專精內觀,砥勵精行。

知訥住普門寺十餘年,雖精進不懈,但「情見未忘,有物礙膺,如讎同所」。到智異山後,讀《大慧普覺禪師語錄》:「禪不在靜處,亦不在鬧處,不在日用應緣處,不在思量分別處,然第一不得捨卻靜處、鬧處、日用應緣處、思量分別處。參!」

知訥忽然眼開,方知是屋裡事,當下安樂。由是慧解增高,眾所宗仰。

啟建道場 曹溪再現

神宗三年,知訥移居松廣山吉祥寺結社,領眾修行,十一年間廣宣禪教,名聲遠播。知訥以道自任,不因外在譽非而動,由於性情慈忍,善接後流,即使他人悖謬迕意,知訥猶能憫念攝護。

知訥平時勸人持誦《金剛經》,然其立法演義則依《六祖壇經》,另輔以李通玄的《華嚴論》和《大慧語錄》。此外,又開三門以接眾:一者、惺寂等持門;二者、圓頓信解門;三者、徑截門。依而修行,信入者多,禪學之風空前大盛。

知訥自身修持嚴謹,善攝威儀,執勞任力,恆在眾先。又陸續創建億寶山的白雲精舍、積翠庵及瑞岩山的圭峰蘭若、祖月庵等。熙宗元年(一二〇五)敕改松廣山為「曹溪山」,改吉祥寺為「修禪社」,提倡「先悟後修」、「定慧雙修」等,成為韓國禪宗根本道場(即今曹溪山松廣寺)。

臨終開示 泊然坐化

熙宗六年,知訥臨終示疾,預知時至,告知僧眾,並期勉大眾各自努力。八日後,知訥令侍者擊法鼓,集眾至善法堂,祝香昇座說:「禪法靈驗,不可思議,今日來到這裡,欲為大眾破去也。爾等不昧一著子問來,老漢亦不昧一著子答去。」說畢,顧視左右,以手摩之曰:「山僧命根盡在諸人手裡,一任諸人橫拖倒曳,有筋骨底出來。」便伸足踞於床,隨眾人問而答,言諦義詳,辯才無礙。

最後有僧問:「昔日毘耶淨名示疾,今日曹溪牧牛作病,未審是同是別?」「爾學同別來?」拄杖數下,喝道:「千種萬般總在這裡。」因執杖踞床不動,泊然而逝。荼毘拾遺骨,得五色舍利,大者三十粒,小者無數,造塔供奉。世壽五十三,法臘三十六,諡號「佛日普照禪師」。

修心為要 妙合會通

知訥的思想特性,是以「妙合與會通」為本的圓融思想。

知訥普照把韓國佛教從政治混亂的邊緣救出,體現正法,並化解禪與教之間的對立狀況。他認為解決這些問題的先決條件,須從「修心」開始,如果疏懶於修心,則將離正法越來越遠,也因此才會生起無謂的是非。

他的著作有《修心訣》、《勸修定慧結社文》、《誡初心學人文》、《真心直說》、《法集別行錄節要》、《圓頓成佛論》、《看話決疑論》、《華嚴節要》、《念佛要門》等。其中《法集別行錄節要》及《誡初心學人文》二書,至今仍為韓國佛教僧侶教育的必修教材。

知訥法師的思想,可概要分為下列四項:一、頓悟漸修思想;二、空慧雙修論;三、看話禪思想;四、禪與教的融合。

綜觀知訥的一生,歷經四個朝代,由毅宗十二年(一一五八),至熙宗六年(一二一〇),凡五十三載。雖屢經內憂外患,但因責任心使然,終仍振興佛教,復興禪宗,使韓國禪宗脫出中國禪的傳統,樹立「禪與教」、「悟和修」、「頓與漸」合一的「會通禪」。而其「妙合會通」的精神作用,應機說法,圓融方便,包容「因教悟心之門」和「一超直入如來地之徑截門」,方便眾生各擇其門而入,使人更能透徹瞭解佛法人間化的生活道路,透過頓和修,找到人們自己的本來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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