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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 現代佛學泰斗印順導師

印順導師對當今台灣佛教思想界的影響巨大而深遠。印順早年曾追隨太虛大師辦學,後任教於各佛學院。一九五二年來台後,歷任善導寺、福嚴精舍、慧日講堂住持暨福嚴佛學院、華雨精舍導師,並多次前往國外弘法,廣益群生。一九七三年更以《中國禪宗史》一書,獲日本大正大學頒授文學博士學位,為中國有史以來第一位博士比丘。

追求真理 印心佛法

印順導師(一九〇六~二〇〇五),俗姓張,名鹿芹,一九〇六年出生於浙江海寧一戶半農半商的家庭。印順七歲入私塾,後進初等小學堂讀詩書,十一歲就讀高等小學堂,十三歲畢業後,開始自修自學。

印順自幼體弱多病,生性內向,故稟承父命研學中醫,同時對於生命的變遷,也漸漸感到好奇。最初印順傾向於探究道家丹經、術數及西方宗教之學,其後偶讀馮夢禎的《莊子序》文:「然則莊文郭注,其佛法之先驅耶!」始萌發探索佛法的動機。

一九二八年,母親猝然病逝,印順內心受到極大震撼。不久,叔祖父、父親亦相繼離世。一連串生離死別,使他深感人生的無常,於是立下捨俗出家的決心。

兩年後,印順以通訊考上「北平菩提學院」,然而等不及開學通知,便離家隻身到達北平。沒想到學院已因政變無法開辦,失望之餘,印順輾轉到達南海普陀山,幾經峰迴,終如願在福泉庵依止清念和尚剃度,法名印順,號盛正。旋赴天童寺受具足戒,禮昱山長老為義師,時年二十五歲。

為求佛法真理,一九三一年二月,印順進入南普陀寺閩南佛學院就學。印順自幼孱弱,出家後,身體的病痛成為他最大的考驗。第一學期尚未結束就病倒,儘管體虛氣弱,他還是完成〈抉擇三時教〉及〈共不共之研究〉二篇文章,刊載在《現代僧伽雜誌》上,開始他寫作弘法的生涯。八月時,因大醒法師的推薦,出任虛雲和尚創辦的鼓山佛學院佛學教師,親近虛雲和尚與慈舟律師,同時為曾是同窗的閩南佛學院同學們授課。

翌年夏天,印順辭去學院的教書工作,到佛頂山慧濟寺閱藏樓,白天閱讀藏經,晚上研讀三論、唯識。一九三四年正月,更到武昌佛學院進修三論,自此,經常往來於普陀、廈門、武昌之間授課講經,暇時撰寫佛學論文,陸續發表在佛教各刊物上。

講說著述 放下三論

改變印順思想並扭轉他未來最重要的一段時期,主要集中在一九三八年到一九四六年的八年歲月。

一九三六年底,印順離開普陀山前往杭州西湖、揚州等地遊歷,途中巧逢太虛大師,遂奉太虛大師之命前往武昌佛學院教授三論,此時國家政局遽變,各地戰亂不斷,武漢三鎮也日趨緊張。一九三九年,印順轉赴四川漢藏教理院任教,最初的一年半,印順經常與主持教務的法尊法師討論法義,同時為法尊法師新譯的《密宗道次第廣論》潤文,進而了解黃教對密乘的見解與密乘的特質,使印順在義理上有了更開闊的視野,因而決定放下數年來對三論專宗的研究。他在《平凡的一生》中提到:「我出家以來,對佛法而能給予影響的,太虛大師(文字的)而外,就是法尊法師(討論的),法尊法師是我修學中的殊勝因緣!」

次年,印順著手撰《唯識學探源》。一九四一年,演培法師創辦「四川合江法王學院」,禮聘印順為導師,此後,學僧們即以「導師」尊稱之。翌年起,印順在法王學院陸續撰寫《印度之佛教》、《青年佛教與佛教青年》,演培法師則整理印順所講授的《金剛般若波羅蜜經講記》、《中觀論頌講記》、《大乘是佛說論》,陸續編印成書。

一九四七年,太虛大師圓寂,印順在奉化雪竇寺被推選為《太虛大師全書》主編。編纂期間,印順還不斷講說《中觀今論》、《般若波羅蜜多心經》,一九四八、一九四九年,又撰寫《佛教之興起與東方印度》。同時印順又在廈門辦「大覺講社」,講授《佛法概論》。

由於國勢的動盪不安,使得印順不得不在一九四九年夏末移錫到香港,膺任香港佛教聯合會會長,暨世界佛教友誼會港澳分會會長。一九四九到一九五二年間,可說是印順講說與寫作最多的時期。

文教事業 博士比丘

一九五三年,印順四十七歲,應李子寬居士之請與中國佛教會的決議,代表出席在日本召開的世界佛教友誼會第二屆代表大會。回台後,便擔任台北善導寺導師及海潮音雜誌社社長長達十三年。

同年四月中旬,印順將原擬建於香港的福嚴精舍,移建台灣新竹青草湖畔,以作育佛教人才。定居台灣的第二年(一九五四),印順應性願法師之邀赴菲律賓弘法。兩年後,五十一歲的印順正式晉山成為善導寺住持。

一九五七年,新竹福嚴精舍設立女眾佛學院後,印順即多方忙碌著種種度眾、建寺、講學、著述等事業。一九六〇年,為脫離傳統佛教趕經懺、賣素齋的形象,印順在台北市創建慧日講堂,以講經說法為目的。四年後,在嘉義建妙雲蘭若,其間還多次受邀到星、馬、菲等國弘法,並促成能仁學校的開辦。一九六五年,應中國文化學院(文化大學的前身)之聘,擔任該校哲學系教授。

一九六九年,印順因病住院,此時適逢《中央日報》副刊上一場關於《六祖壇經》作者的爭議,論者雙方難分軒輊而引起印順的注意。他廣蒐各方資料,詳細分析,以其獨到的見解,嚴謹的立論,完成一部研究禪學發展的專書,名為《中國禪宗史》。此書後來經由旅日中國學生及日本學者的大力推薦,獲得日本大正大學頒授文學博士學位,成為中國第一位博士比丘。

次年,印順將歷年來所講所寫,分成上中下三編,合為《妙雲集》,共二十四冊,其中《成佛之道》為教界流通的佛法概論書。

立教學說 創新思想

印順畢生鑽研原始佛教、部派佛教、中國禪宗史等,尤其將印度大乘佛教分判為性空唯名、虛妄唯識、真常唯心三大系,與舊說以為印度佛教只有空、有兩大系之說大異其趣,而肯定「大乘在印度」。

他研究佛學,不受傳統佛教宗派觀念的影響,認為應該:一、重視其宗教性;二、重視求真實;三、具有以古為鑑的實際意義。印順秉持這些理念,客觀地對佛教作一全面性的釐清、闡釋和批判,並直接從原始佛教經論的阿含、毘曇及印度的空、有、真常三系諸經論,直探佛陀及後代大師的精義。尤其對龍樹中觀之學,曾作深入的探討,可謂自宋迄今,對中觀研究最有貢獻者。

印順以多年沉痾纏身,依然伏案振筆,講學教育不斷,病魔帶給他幾番生死垂危,練就他對生命無所執滯的態度,他在自傳中描述自己:「如水面的一片落葉,向前流去、流去,忽而停滯,又忽而團團轉。有時激起浪水,為浪花所掩蓋,而又平靜了,還是那樣的流去。」

隨緣的人生觀使他盡情地沉浸在佛法大海中,完成了一部又一部的思想巨著,尤以晚年論著頻出,見解迥異脫俗,為海內外學界所推崇,亦為唐末以還,鮮有堪與並轡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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