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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 英國佛教瑰寶賴斯‧戴維茲

對大部份西方學者而言,佛教只不過是一種研究的學問,但是夙具慧根的賴斯‧戴維茲卻超越學術價值,將佛法與生活融為一體,正因為如此,他的成就無遠弗屆,在歐美佛教史中,罕有可匹!

他一生不慕功名利祿,慨然以弘法為己任。他的同儕一致稱揚他慈悲寬厚,懿行可敬;他的學生則交聲讚譽他誨人不倦,樂善好施。他所創立的「巴利聖典協會」,迄今百年,所譯出的佛教聖典大多出自他的如椽之筆,直到現在,仍然榮獲最高的評價。從他古稀之齡的遺作《巴英辭典》,我們依稀可以嗅出賢哲不朽的風範。

獨立自主 遠赴異邦

賴斯‧戴維茲(T.W. Rhys Davids)於一八四三年五月十二日誕生於英國柯查士德(Colchester),他的父親是公理會牧師,因慈悲耐煩,循循善誘而名聞遠播,戴維茲從小就承襲了父親的性格,所以深受大家喜愛。

戴維茲在布來頓大學(Brighton)完成學業以後,待遇優渥的法律官職早已等著他就任,但是他卻心有所屬,獨自遠赴德國布勒斯勞大學(University of Breslau),跟隨史坦萊(Stenzler)教授學習梵文。一八六四年,戴維茲以二十二歲之齡獲得博士學位以後,他又力排眾議,前往偏遠的錫蘭擔任法庭公職,公餘之暇,以研究當地語文為樂。由於戴維茲天資聰穎,不久就精通辛哈利及淡米爾兩種語言。正當他青年得志,引以為傲時,一樁侵占佛寺的狀子遞呈當地法院,附上的證據是以巴利文書寫的文件,但是庭上竟然無人能懂。這使得戴維茲深感驚訝——原來在錫蘭還有他所不知道的語文。他發願要克服這個困難,因此拜在著名學者烏南斯(Yatramulle Unnanse)法師門下學習巴利文。

深入經藏 著手譯述

當時烏南斯法師罹患不治之症,雖然疼痛難耐,卻從不自怨自艾,戴維茲在他身上深切感悟到生命的不朽意義及佛法的博大精深。

那時錫蘭還是英國的殖民地,當地農民的窮苦觸發戴維茲的惻隱之心,一八七二年,他上書建議政府應該提供免費放牧草地給家畜使用,無奈卻遭到極力反對。他想到在此地悲願難伸,倒不如將佛陀的濟世精神帶給國人才是究竟之道。因此,辭去公職,束裝返國,以律師為業,公餘研習佛法,以文字般若闡揚經義。

當時歐洲學術界中,研究巴利文的風氣方興未艾,有關巴利文的著作及字典紛紛出版,促使戴維茲能將巴利文純熟地運用到佛典翻譯上。首先他寄到「皇家亞洲協會」(The Royal Asiatic Society)發表的幾篇文章因為言之有物,廣受學界矚目,鼓舞了他的信心,使他更加不眠不休地鑽研教史,甚至忘記自己在錫蘭叢林所感染的瘧疾尚未痊癒。一八七八年,他完成《佛教》(Buddhism)一書,介紹佛陀的一生、佛教教義及三藏內容,由「基督教知識促進會」出版,以其言簡義賅深受歡迎,發行至今,已逾二十版。

此時,戴維茲已享有盛譽,對於每天不斷湧來的問法信件,均耐心回函答辯,不捨一人,這使他有更多機會對廣大的筆友解釋佛教,自他二利,法喜無窮。

一八八〇年,他完成《本生談》(Jātaka Nidānakathā)的翻譯,以《佛陀本生故事集》(Buddhist Birthstories or Jātaka Tales)為名出版,後來又將《本生談》與《伊索寓言》作歷史性的比較與研究,發表演說,引起歐美人士注意到佛教文化的偉大貢獻。

翌年,海伯特(Hibbert)信託基金會為他主辦六次演講,在第二講時,他宣布成立「巴利聖典協會」(Pali Text Society),立刻受到各國學界的歡迎護持,當時的著名學者如福斯鮑爾(Viggo Fausball)、奧登堡(Hermann Oldenberg)、史納特(Emiile Senart)、摩利斯(Richard Morris)等人都是首任的委員,大家一致公推戴維茲為會長。

身兼數職 自助人助

協會成立之後,戴維茲立即著手佛典的譯述工作。剛開始時,協會的經濟非常拮据,他一人身兼數職,既要埋首翻譯,又要管理財務,安排印刷,監督出版,但由於他反應靈敏,條理清晰,很快便使協會的業務步入軌道,井然有序;後來協會的出版物不但得到泰皇(Chulalankara)的資助,歐洲學者也競相爭取擔任該協會的會員。

一八八一至一八八五年,戴維茲與奧登堡合譯《律藏》(Vinaya Texts);一八八四年,他編輯阿那律長者(Anuruddha Thera)的《攝名毘達摩義論》(Abhidhammatthasanṅgaha),由巴利聖典協會出版;一八八六年,他與友人卡本特教授(J. E. Carpenter)合編《長阿含經註解》(Sumangala Vilasini)兩卷,一八九〇至一八九四年間,他獨力完成《彌蘭陀王所問經》譯著,凡此均使得歐美人士對佛教有更深一層的認識。

一八八二年,戴維茲受聘為倫敦大學巴利文與佛學教授,一八九〇年,又應邀在「皇家亞洲協會」兼任祕書和圖書館館長,繼而又創立「不列顛學院」及「東方及非洲研究院」,發行《印度經典叢書》(Indian Texts Series)。因為他領導有方,所以雖然同時兼任數職,但都能遊刃有餘,所到之處無不充滿蓬勃朝氣。

菩提眷屬 攜手弘法

一八九四年,戴維茲與學界才女卡洛琳‧歐格絲‧芙麗(Caroline Augusta Foley)博士結婚。婚後不久,夫婦二人連袂訪美,在康乃爾大學主持一系列的佛學講座,戴維茲深入淺出的說辭,平易近人的態度,在當時造成轟動,也接引了不少青年學子一窺佛法堂奧。這些講稿於一八九六年匯集成冊,在紐約出版,訂名為《佛教的歷史與文獻》(BUDDHISM, Its History and Literature)。

自從在錫蘭接觸佛法以後,對於聖地種種,戴維茲一直心馳神往,一八九九年,他終於一償夙願,前往印度朝聖,次年返國後,便著手將所見所聞筆之成書,名為《佛教之印度》(Buddhist India),概述佛教興起後,印度的社會與政治情況,並且舉例說明印度古代史的重要部份全屬於佛教時代,由於論證嚴謹,而且極富開創性,不但廣受讀者歡迎,更使得歐洲學界為之震驚。

他在佛學上偉大的成就深獲各界推崇,於一九〇四年,曼徹斯特維多利亞大學(Victoria University of Manchester)聘請他擔任「比較宗教學」教授,這是英國大學首次開設「比較宗教學」課程,他不負眾望,以其淵深廣博的學識及誨人不倦的精神,獲得全體師生的愛戴與推崇,直至一九一五年,他在大家依依不捨之下,功成退休。有感於他的卓著貢獻,「皇家亞洲協會」特地頒獎表揚。

一九一〇至一九一二年,戴維茲伉儷合譯《長阿含經》(Digha Nikaya),以及《佛陀的對話》(Dialogues of the Buddha)。

抱病工作 為法忘軀

一九一〇年,「印度學會」(India Society,現名為「皇家印度巴基斯坦學會」Royal India Pakistan and Ceylon Society)成立,戴維茲又被擁戴為首任會長。由於經常往返於曼徹斯特與各個學會之間巡視會務,旅途勞頓,再加上年邁體衰,漸有力不從心的感覺,所以後來決定離開曼城,卜居薩里郡(Chipstead Surrey)靜養。儘管如此,他對弘法事業依舊熱心不減,經常拖著羸弱的病體,案牘勞神。

有感於前人編著的《巴英辭典》已不敷所需,所以他一直想著手重編,然而苦於事務倥傯,始終未能如願。一九一五年,他以七十二高齡單獨挑下重任,從此鎮日鑽身紙堆之中,直至深夜,仍挑燈伏案,幸好數年之後,威廉‧史特博士(William Stede)前來擔任他的專任助理,為他分憂解勞。

由於工作過度勞累,一九二二年,戴維茲死於肺炎,享年七十九歲。

戴維茲一生學佛、行佛,正如其宣言:「我已考察世界各大宗教體系,其中佛陀的教義最具完美的內涵,而『八正道』更是我一生奉行不渝的圭臬,我感到十分滿足。」戴維茲對於世間的貢獻,不僅是度人無數的佛學著作,他那溫文敦厚的優雅氣質,積極奮發的求法精神,尤其留給後人無限的追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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