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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 貳、成實宗依據的論書

一、《成實論》的傳譯

《成實論》為中印度訶梨跋摩所撰,是成實宗的根本聖典。鳩摩羅什大師於姚秦弘始十三年(四一 一)九月八日,經尚書令姚顯的邀請而開始翻譯,於翌年九月十五日翻譯完成。據〈成實論記〉載,此論傳譯時,由鳩摩羅什大師執胡本傳譯,筆受者為曇晷。

《三論玄義》云:「昔羅什法師翻《成實論》竟,命僧叡講之,……《成實》是羅什所翻,僧叡為講論之始。」這是說明羅什翻譯的《成實》,由僧叡講述。在羅什示寂後,僧叡記錄他的遺言而成〈論序〉。僧叡可說是《成實》最初的講說者。

二、《成實論》的內容大要

《成實論》梵名 Satyasiddhi-śāstra。又名《誠實論》。「成實」,是「成四諦之實」的意思。又此論說諸法皆空,闡釋佛陀一代所說經律論三藏中真實的義理,故名成實。《成實論》立五聚二〇二品,以苦、集、滅、道四諦實義為主旨,一切法分色法、心法、非色非心法三類,總合有八十四法。本論的卷數有各種說法,高麗藏本為十六卷,宋、元、明藏本為二十卷,諸經錄中則有十四卷、十六卷、二十一卷、二十四卷等異說。論中說明宇宙各種現象的存在都是無實體的假象,最後終歸於空。修如是觀,可體悟四諦之理,以八聖道滅除所有煩惱,最後到達涅槃。其內容梗概敘述如下:

1.發聚:三十五品,為全論的序分,先論述佛、法、僧三寶,後說造論的理由及四諦的法義,並列舉有關「有相」、「無相」等十種重要異說,來說明本論的立場。

2.苦諦聚:五十九品,說明五取蘊的苦,並詳述色、識、想、受、行。

3.集諦聚:四十六品,揭示苦因與業、煩惱。

4.滅諦聚:十四品,論滅盡假名心、法心、空心等三心,可達於涅槃的境界,為本論獨特的見解。

5.道諦聚:四十八品,分論定、智,謂此二者是滅苦而實現涅槃的方法。其中,「智」是空、無我的真智,是滅除煩惱後所得者;此外,也論及「空」與「無我」的實踐。

《成實論》的立場,是取二世(過去及未來)無論、性本不淨論、無我論等,並說人法二空;由於撰者訶梨跋摩向究摩羅陀學習小乘薩婆多部教義,再研究大小乘,始撰述《成實論》。因此,全論的教說不僅網羅部派佛教(小乘佛教)重要教理,也含有大乘的見解;又多採經量部的說法,以評論說一切有部的解釋,在佛教史上,被定位為由小乘空宗走向大乘空宗過渡時期的重要著作。

古來對於本論究竟為大乘或小乘,時有諍論,如南朝梁代三大法師站在《般若》、《法華》、《涅槃》諸經立場,判定本論為大乘論;嘉祥吉藏大師與天台智顗大師等,則主張本論屬小乘論典。言此論屬於大乘的根據,在於此論不但講人空,也講法空。判此論為小乘者,認為此論雖立人、法二空,但尚有染著,應歸屬於小乘。

《成實論》現為研究三論宗者所修習,可說是大乘空、有二宗的前方便。

三、《成實論》的注疏

據《高僧傳》記載,羅什譯出《成實論》後,中國諸論師多造章疏闡釋,至隋朝為止,疏釋《成實論》的著作有二十四種,篇幅小者二卷,多者二十四卷。由於唐朝以後《成實論》乏人研習,以上注疏皆已散佚不傳。不過,屬他宗的典籍,而足資研究本論之參考者,有淨影慧遠大師的《大乘義章》、《維摩經義記》、《十地經論疏》,以及吉藏大師的《大乘玄論》及《中論》、《百論》、《十二門論》三疏。其中,尤以《大乘義章》為最。此外,在安澄的《中觀論疏記》中,尚可見其引用僧導、智藏、聰法師、宗法師、法法師、嵩法師等疏記中的一些內容。二十四種注疏分別列舉於後:



由此可見南北朝時,《成實論》研習的盛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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