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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 第三章 亞洲佛教簡史

香港佛教

香港原屬廣東新安縣,唐代時為南海貿易、交通必經之地,古稱屯門。一八四二年,清廷割讓給英國,始為英屬地,直到一九九七年回歸中國。百餘年間香港從小漁村逐漸發展成一個轉口港,迄今,已成為國際知名的大城市。

香港佛教,遠在魏晉南北朝時代就由中國大陸傳入。此地最早的佛教史蹟為杯渡禪師駐錫的道場,有杯渡庵與靈渡寺,到今天還有杯渡洞、杯渡井等遺蹟。當地幾乎與廣州同時有佛教的存在。〈僧寶讚〉裡面有一句「浮杯渡海剎那時」,講的就是杯渡禪師乘木杯渡海到屯門山(即今香港青山)的故事,可見佛教傳播到香港的年代很早。

自一八四二年英人接管香港以後,人口日漸增多,慢慢發展成今日聞名於世的世界大商港。一直到一九一六年,學佛人士才開始發起佛學會,兩年後又設立極樂院。一九二〇年,太虛大師應邀前來說法,開香港宣講佛學的風氣。一九二二年,南京棲霞寺住持若舜和尚主持佛七法會,開啟市區公開法會之先河。一九二五年,真言宗人士籌組居士林。兩年後,茂峰法師專程前往弘揚天台教義,帶動了很多人學佛。於是有心人士開設蟠桃天、衛樂國、小祇園等素食館,兼流通法器佛經,積極傳揚佛教。一九二八年,「哆哆佛學社」設立,專弘淨土。翌年,又有竹林禪寺、鹿野苑、女子佛學院創立,一時素食、講經、弘法的風氣頗盛,遂有一九三一年「香港佛教聯合會」,一九三二年「香港佛教青年會」的相繼成立,以及一九三五年《人海燈月刊》的發行。一九三六年,虛雲和尚主持由東華醫院舉辦的香港有史以來第一次的「萬善眾緣水陸法會」。至此,天台、淨土、禪宗、密宗,乃至法相等宗都在香港次第展開,奠定了佛教相當的基礎。自一九四九年至一九五六年,數百名僧侶陸續由大陸南來,一時全港約四十所的寺院都顯得非常擁擠,可以說是人才濟濟。到了一九六〇年,寺院的增建已達一百二十餘所。

目前全港最大寺院為大嶼山寶蓮禪寺,夙有「香港第一禪林」之稱,清末宣統年間(一九〇九~一九一一),大悅、頓修二禪師自江蘇金山來此開山。一九一二年以後,大雄寶殿歷經多次擴建,到一九六九年落成,該寺遂成為東南亞著名佛寺之一。又該寺興建有全世界最大的青銅佛像一尊,高二十六尺,重二四八噸,於一九九四年開光。

佛光山於一九八三年先在何文田設立「佛香精舍」,隨著求法信徒日多,各類弘法活動亦日益增加,乃於一九九一年在窩打老道設立佛香講堂,並展開文教、慈善及淨化人心的工作。為擴大對信眾的服務,二〇一〇年於九龍灣億京中心設立香港佛光道場,提供更全面的服務,如:大雄寶殿、齋堂、美術館、滴水坊、會議室、圖書館、錄音室、兒童室、教室、禪堂等,讓身處於紛擾社會的香港大眾,能有一處具文化、休閒、學習、靜心等多元安心之處。

香港佛教最大特色是以大乘教義為主,各宗並容,其中禪宗、淨土宗、法相宗和密宗最為興盛。據香港特區政府二〇一五年的香港年報中,提到香港現有超過一百萬佛教信徒及數百個佛教團體。

茲略述香港佛教弘法活動如下:

一、文化事業

除有超過十種以上的佛教刊物流通外,亦大量出版佛經、佛學著作和譯著,並舉行不定期的佛教文化展覽,尤以一九八二年舉行的清版《龍藏》展覽以及一九七三、一九八七年之「此岸彼岸」弘法活動展(包括一系列講演)最具特色,且最能普及社會各階層。

二、教育事業

香港佛教教育在佛教團體熱心推動下,現有佛學院、大專書院、中小學、幼稚園等計七十多所,另有八所佛教圖書館開放給香港民眾閱覽和自修。

二〇〇二年,香港大學佛學研究中心開辦首屆佛學碩士課程。

二〇〇五年四月,香港中文大學與佛光山合作開辦高等教育課程,在文化及宗教研究系共同成立「人間佛教研究中心」,致力於人間佛教相關學術研究、交流及推廣。希望透過雙方合作,使人間佛教的研究更上一層樓。

三、弘法事業

佛學講座有傳統「開大座」和「現代講演」兩種方式,並有電台和視聽弘法節目。其他如禪坐、佛七、禪七、誦經、放生、合唱團、朝聖團、短期出家等,尤其是每年由佛香講堂舉辦的「星雲大師佛學講座」,更廣泛接引有志青年、政府官員、知識分子,甚至影歌星等社會各界大眾探討佛理,使佛教更落實於社會各階層。此外,寶蓮禪寺每年一次傳授千佛三壇大戒,紹隆佛種。

一九九〇年由永惺法師主辦的「香港佛教此岸彼岸弘法會」,在紅磡體育館舉辦三天的「星雲大師佛學講座」,共吸引六萬多位聽眾前來聞法,使得香港社會大受震撼。此後,星雲大師年年在香港紅磡體育館佛學講座,直到二〇〇六年,整整二十年不曾間斷,聞法群眾有增無減,改變了香港佛教,提升佛教在香港的地位,奠定了佛教在香港的弘法基礎。

此外,國際佛光會香港協會從一九九三年起,於維多利亞公園每年舉辦佛誕嘉年華,吸引超過十萬民眾的參與,其中不乏駐港或來港旅遊的許多外籍人士,儼然成為全港年度的盛事之一。二〇一四年雲水浴佛車巡走全港十八區,走入社區,讓民眾認識這普天同慶的節日。

一九九九年,因香港首次實施佛誕公眾假期,香港佛教聯合會特向中國國務院申請,迎請「佛牙舍利」到港供各界民眾瞻禮。二〇〇四年,因香港經歷 SARS 疫災,再次向中央政府迎請西安法門寺的「佛指舍利」及佛教文物到港供奉及展覽。到二〇一二年,香港回歸十五週年,再次迎請了「佛頂骨舍利」到港供各界民眾瞻禮。

二〇〇四年三月,中國佛教協會與佛光山梵唄讚頌團聯合舉辦在香港文化中心大劇院舉辦「海峽兩岸佛教音樂展演」,結合兩岸佛教之藏傳、南傳、北傳佛教梵唄音樂,聚集大陸及台灣兩地法師同台演出,不但座無虛席,且造成極大轟動,不僅是海峽兩岸佛教界同心協力發揚中國佛教音樂的第一步,也是中國佛教史上歷史性的一刻,也寫下了兩岸三地宗教交流史上的新頁。

四、慈善事業

慈善事業包括佛教醫院、墳場、診療所、護理院、安老院、托兒所、青年康樂營等。香港佛教慈善機構除了提供火災、水災、風災、地震等救助外,每年均舉辦冬令賑濟活動。

經五十年來的長期發展,香港佛教在若舜、靄亭、倓虛、樂果、覺光、洗塵、永惺、圓果法師及林楞真、嚴寬祜、霍韜晦、黃允畋等居士努力下,已有若干明顯的進步。

馬來西亞佛教

馬來西亞,昔名馬來半島,又名馬來亞,一九五七年脫離英國統治,國家獨立。一九六三年,馬來亞的十一州聯合婆羅州的沙巴和砂勞越,組成聯邦國家,改稱馬來西亞,首都建在吉隆坡。

馬來西亞是個多元種族、宗教與文化的社會,同時也是一個君主立憲的法治國家,雖然回教是國教,但其他宗教如佛教、耶穌教、印度教與錫克教等,都能和平共處。每個宗教也能自由宣揚教義,舉行各種宗教儀式。國家憲法明文規定,全國人民享有宗教自由,包括內閣部長在內的國家重要人物,皆常應邀參加佛教法會,並大力資助各佛教團體舉辦活動。政府更將「衛塞節」(佛誕節)頒定為國定假日,使全國佛教徒能歡慶此一神聖節日。

一、馬來西亞佛教的傳播

根據歷史記載,第一個在馬來西亞建立的佛教國家是狼牙修(Langkasuka),又稱狼士須。狼牙修的建國大約是在西元二世紀,興盛時,領土有吉打與吉蘭丹二州,以吉打城作為貿易港,中印交通非常密切。直至西元十三世紀,狼牙修一直是受到印度文化影響的佛教王國。

一般而言,佛教傳入馬來西亞,可分為早期與近期兩個時期。最早自西元二世紀至十五世紀,在印度文化、宗教、藝術、政治的輸入和影響下,馬來西亞陸續建立了許多邦國,並且信奉婆羅門教或佛教,但都不統一。由於麻六甲(Malacca)海峽自古即是中印海路交通要道,因此蘇門答臘、爪哇、馬來半島就成了各國的貿易中心。中印兩國僧侶由海路往來的,也必須經過此地。例如西元五世紀,東晉法顯大師從斯里蘭卡航海回中國,途中遇到風浪,漂流抵達印尼,後來到馬來西亞弘法。西元七世紀,唐朝義淨大師到印度取經,回程時也到過馬來西亞。因此,在十五世紀以前,馬來半島各邦國的宗教信仰普遍是以佛教或婆羅門教為主。

十四世紀,回教初入馬來西亞;西元十五世紀初葉,麻六甲王朝興起,國王伊斯干達沙(Iskandar Shah)迎娶回教國家巴散的公主為妻,回教勢力因此快速發展。伊斯干達沙深受公主影響,即運用強大的政權,下令全國人民一律改信回教。回教興盛,早期的佛教就此趨向衰亡。

西元十七世紀中,大批中國人渡海到南洋謀生,佛教才再度傳入馬來西亞。中國僧侶接踵而至,佛教寺院到處林立,佛教又在馬來西亞繁盛起來,雖然直接傳自印度的佛教早已沒落,但從中國傳來的佛教卻在此落地生根。

二、馬來西亞佛教概況

馬來西亞目前的佛教團體可分為三種類型,即全國性團體、區域性團體以及寺院庵堂。

第一類:全國性的佛教團體

1.馬來西亞佛教總會,簡稱「大馬佛總」或「馬佛總」。馬來西亞的佛教徒占全國宗教人口的第二位(次於回教),一九五九年,佛教界有識之士在檳城極樂寺正式成立「馬來亞佛教會」。一九六三年,因東馬沙巴、砂鈳越的加入,改稱為「馬來西亞佛教總會」,成為馬來西亞華人佛教寺院及各地佛教團體的代表機構,首任會長竺摩法師。

馬來西亞佛教總會成立之初,除了組織弘法團巡迴全國弘法外,也在一九六二年成功地向政府爭取將「衛塞節」列為國定假日。另一方面,為了保障佛教徒的權益,馬佛總也時常與政府對話,包括首相署、內政部、教育部、外交部與國家電影檢查局等。多年來,一直積極地向國家電影檢查局爭取禁映誣蔑佛教的影片及刪除侮辱佛教的劇情。此外,該會設立有施診所、佛教圖書館、文物流通處、檳州弘法會、佛學函授班,以及創立歷史長達四十餘年的馬來西亞佛學院,並與佛青總會成立考試委員會,每年在全國各地舉辦中、英文佛學考試,出版《無盡燈季刊》,定期舉辦佛學講座等。

馬來西亞佛教總會在檳城建有規模宏大的佛總大廈,在首都吉隆坡也有佛教大廈,各州成立州分會或區域性支會,協助推行弘法、教育與慈善等佛教事業。

2.馬來西亞佛教青年總會,簡稱「馬佛青」,成立於一九七〇年,是大馬唯一的佛教青年組織,目前擁有近三百個團體會員,在全國各州設有聯絡委員會,是一個活躍於全國的組織,曾主辦多項活動,如佛青訓練營、聯誼會、座談會、工作營、短期出家,贊助外國講師巡迴全國講學,參加國際青年交換計畫、各種佛教學術會議,舉辦文物展覽、園遊會等。在出版工作上,編印中、英文對照的會訊以及出版《佛教文摘季刊》,也成立馬來西亞佛教基金會來推廣佛教弘法工作。

3.馬來西亞佛光協會,簡稱「馬佛光」,一九九二年成立,在全國十三個聯委會的群策群力下,佛光會通過主辦各種活動,將佛光山人間佛教的理想,無遠弗屆地傳遍各個角落。一九九五年,《傳燈——星雲大師傳》一書在馬來西亞的華人社會掀起一股搶購的熱潮,本書因而躍居暢銷書排行榜第一名;佛光協會與當地著名的華文報《星州日報》聯辦《傳燈》萬元徵文比賽,也獲得讀者熱烈回響。

一九九六年四月二十一日,星雲大師應邀在莎亞南體育館(Stadium Shah Alam)舉行一場「人間佛教人情味」的佛學講座,有八萬人參加,兩萬人皈依三寶,佛教在此以回教占優勢的國家有如此突破性的創舉,實屬不易,也為佛教寫下輝煌的歷史。

4.馬來西亞僧伽會,簡稱大馬僧伽會,是大馬唯一包括南北傳佛教僧眾的總機構。一九九二年籌備成立,一九九五年獲准註冊。

5.馬來西亞斯里蘭卡佛教會(Sasana Abhiwurdhi Wardhama Society),簡稱大馬蘭卡佛教會。一八九四年,由大馬斯里蘭卡佛教徒發起,是大馬南傳佛教歷史最久的組織,會員多屬斯里蘭卡裔的佛教徒。在馬來西亞斯里蘭卡佛教會的初期,建立了十五碑斯里蘭卡佛寺,作為弘法中心,後成為大馬南傳佛教的中心。

一九六二年,該寺住持達摩難陀上座創立大馬佛教弘法會(BMS),定期弘法,開辦週日學校,舉行短期出家修道等活動。由十五碑斯里蘭卡佛寺出版與流通佛教書籍、小叢書及定期刊物,尤其聞名全球的佛教之音(Voice of Buddhist),對馬來西亞受英文教育的佛教徒具有莫大的影響。

6.馬來西亞泰裔佛教會(MIBO),簡稱泰僧總會,成立於一九六八年,是大馬泰裔僧伽唯一的僧團,會員都是出家人,嚴謹地奉行原始佛教的生活及修持,其宗旨是協調馬來西亞七、八所泰國佛寺的活動,並統理泰僧事務。

第二類:區域性佛教團體

區域性佛教團體大概可分為四種,以州、縣、地區及佛教教義命名。

在馬來西亞,上述佛教團體大約有五、六百個,其中比較知名的團體有:世界佛教徒友誼會檳城分會,除了代表世界佛教會之外,也是大馬各佛教團體聯合慶祝衛塞節的聯絡中心。此外尚有三慧講堂、馬來西亞禪坐中心、慧音社、北海佛教會、雪蘭莪佛教會、迦瑪噶舉教會、慈航佛學社、菩提佛學院等。

第三類:寺院庵堂

華裔以供養觀世音菩薩的道場為最多,歷史最悠久的是在明末清初麻六甲的青雲亭。建於一八九一年的檳城極樂寺是大馬規模最大的寺院,寺中有一座綜合中、泰、緬三國型式的大佛塔,現在已成為檳城建築物的象徵,也是大馬建築物的象徵。檳城另有一些寺院緬佛寺、瑪興達錫蘭佛寺、臥佛寺、檀香寺、洪福寺、妙香林、竺摩法師創建的三慧講堂、佛光山派下的佛光學舍,都有相當的影響力。在吉隆坡方面,十五碑錫蘭佛寺、冼都斯里蘭卡佛寺、觀音亭、鶴鳴寺、金龍山萬佛寺、修成林等及佛光山派下的東禪寺、南方寺、青蓮堂、佛光文教中心、冼都禪淨中心、東禪佛學院,都是非常活躍的佛教道場。

根據馬來西亞佛教總會的記錄,已加入馬來西亞佛教總會的大小佛教寺院庵堂,計有五百多座。國際佛光會馬來西亞協會的成立,在當地與馬佛總、馬佛青相互支持,常常舉辦各種大型活動,帶動當地佛教的發展,如:一九八七年馬來西亞佛教青年總會在檳城香格里拉酒店舉行一場「南北法師喜相會」的講座會,邀請星雲大師與南傳佛教十五碑佛寺住持達磨難陀長老對談。

二〇〇一年,馬來西亞佛光山在綠野仙蹤國際會議廳舉行「菩提眷屬祝賀禮」,近四百對新人、菩提眷屬以佛教方式進行祝賀禮。同年十二月底,國際佛光會青年總團部於馬來西亞召開「攜手同圓──國際佛光會青年會議」,促進世界青年的交流,有二十六國、五千餘位代表參加,會中就有一千多名青年義工。二〇一二年,星雲大師再度踏上睽違十六年的莎亞南體育場,當天逾八萬人與會,其中四萬多位民眾皈依成為佛教徒。

馬來西亞佛光山自二〇〇四年起擴大舉辦春節平安燈會,每年吸引超過百萬人次來山禮佛、參訪旅遊,被讚譽為一所結合傳統叢林和現代化的修道場所,更是大馬佛教的人文重鎮。大馬首相也曾於二〇〇六年農曆初一親臨東禪寺主持開幕。

新加坡佛教

新加坡是馬來半島南端的小島,在地理位置上,不但是亞、澳洲之間的橋梁,也是印度、太平兩大洋間的孔道;在東南亞地區諸國中,是華人最集中的地方,全國人口有四分之三的居民是華人,因此北傳大乘系的中國佛教在此廣為流傳,成為新島佛教的主力。此外,也有一些斯里蘭卡、緬甸、泰國、柬埔寨等國的移民,南傳上座部佛教在此也有一定的影響力。

新加坡的佛教與中國廣東、福建等地的漢傳佛教甚有淵源。一八九八年,由中國前來弘法的賢慧、會輝和轉道等諸師在新加坡建造了第一座寺院——蓮山雙林寺,漢傳佛教正式扎根立足。一九二六年,圓瑛大師和太虛大師相繼赴新加坡弘法,受戒聽講者數千人,於是開始有「新加坡佛教會」、「中華佛教會」和「青年佛教會」等組織的設立。四〇年代末,從中國大陸前來新島的僧侶增多,隨著移民人數不斷增加,逐漸形成閩派和粵派兩大系,分別屬於淨土和禪兩大宗門。五〇年代期間,新加坡的佛教主要受到台灣佛教界的影響,兩地的僧侶往來密切,很多新加坡的僧侶都在台灣的佛寺出家或擔任過住持。

六〇年代,新加坡和馬來西亞等國的佛教界針對青年們不了解佛教,宗教觀念日益淡薄的情況,展開「佛教青年運動」。他們開辦各種佛教星期學校,編寫和出版大量的佛教書刊,成立「新加坡佛教青年會」、佛學研究團體,這股青年運動一直持續到七〇年代。佛教界為了鼓勵社會大眾關心佛教,還舉辦有佛教徵文大賽。一九八一年,新加坡舉行主題為「依法生活」的法會,泰國和台灣的僧伽也參加了這次活動。一九八三年,新加坡舉辦「佛教文化史展」,有二十多個佛教文化團體和寺院參與展出,得到新聞界的熱烈支持,報紙、電台、電視台都給予詳細報導。

新加坡的面積雖然只有七百平方公里,但是境內寺廟林立,屬於北傳的寺院有一五〇所。其中,雙林寺是該國第一座寺院。毗盧寺於六〇年代修建,香火鼎盛,寺內供養毗盧遮那佛。報恩寺是新加坡僑領李俊承居士為報答父母恩而修建的佛寺。光明山普覺寺是新加坡僧界領袖宏船法師的道場,也是新加坡最大、最興隆的道場。自度庵是著名的女眾道場。其他的佛寺還很多,形成「兩巷一庵,一街三寺」的特殊景象。新加坡的南傳上座部佛教寺院約有二十餘所,他們分別由斯里蘭卡、泰國、緬甸和越南的佛教徒管理。

一九五二年,新加坡成立「世界佛教徒友誼會新加坡分會」,畢俊輝居士曾長期擔任領導人,並擔任過世佛聯的副主席。一九五六年,成立「世界佛學社」,一九六六年,成立「新加坡佛教僧伽聯合會」,他們都是各族佛教徒的聯合組織,在該國很有影響力。其他組織有印度「摩訶菩提會新加坡分會」、「新加坡佛教聯盟」、「佛教青年聯合會」、「新加坡錫蘭佛教會」、「中華佛教會」、「佛教居士林」、「英文佛教會」等。發行的佛教刊物有《佛教聯盟時事通訊》、《獅城潮音》、《南洋佛教》和《佛友資訊》等。

在教育方面,從六〇年代開始,致力於佛教教育的普及化,尤其是對青少年的教育。先後有靈峰菩提學院、新加坡女子佛學院、新加坡佛學院等佛教教育機構成立。正規的中學則先後有菩提學校、彌陀學校、文殊中學等。近年來,新加坡佛教界與中國大陸佛教界的交流頻仍,各佛教團體經常率領代表團前往參訪。

在慈善方面,第一個獲得免稅資格的佛教慈善組織是創立於一九六九年的「新加坡佛教施診所」。之後陸續成立的還有「觀音救菩會」、「仁慈醫院」、「觀明綜合醫院」、「萬佛堂療養院」、「大悲安老院」、「光明山修身院」、「萬佛林敬老院」等。一九九一年,「大悲輔導中心」成立,是新加坡首個佛教輔導組織。

一九九三年國際佛光會新加坡佛光協會成立。為進一步落實會務、弘揚理念與開拓實踐,時任佛光山海外都監院院長慈莊法師,奉星雲大師指示下南來新加坡尋覓弘法的據點。經慈莊法師多方奔走,終於在一九九六年十二月八日,假東海岸路上段成立新加坡佛光緣滴水坊。由於信眾日增,場地不敷使用,一九九八年再次遷移至巴耶裡巴路的 ACE 工業大廈六樓。二〇〇〇年,新加坡佛光山正式註冊成立。二〇〇四年標得占地兩千平方公尺的榜鵝坊(Punggol Place)地段,鄰近榜鵝地鐵站。二〇〇五年四月十七日,恭請星雲大師及國防部部長張志賢先生主持寺院安基典禮,二〇〇六年二月十三日舉行啟建工程儀式,於二〇〇七年十月竣工啟用。

印尼佛教

佛教在印尼,是古老的宗教,也是再復興的宗教。西元五世紀初,爪哇島上已有少數佛教徒,東晉法顯大師訪問該島時,看見婆羅門教盛行,而佛教還處於肇始的階段。其後,約西元四二三年,有比丘求羅弗文(Gunawarman)在此弘法、譯經,佛教才正式傳入,先後有王母后、國王及人民的皈依。到了七世紀,佛教已傳入蘇門答臘。當義淨大師在唐高宗咸亨二年(六七一)在廣州泛海南行,途經室利佛逝(Srivijaya)國都巨港(Palembang)時,就稱道當地佛教教育的興隆,可媲美印度的那爛陀寺(此事見於〈南海寄歸內法傳序〉)。義淨大師在當地住了六個多月,獲得國王的禮遇、供養,在彼處學習梵文及巴利文。次年六月左右,獲得國王資助,派出專船送他與隨行弟子善行往印度。武周垂拱三年(六八七),回國途中,又經室利弗逝,留止兩年,從事翻譯工作。為了求得紙墨和寫手,於永昌元年(六八九)隨商船回廣州,獲貞固等人的相助,仍於是年十一月返回室利佛逝,隨授隨譯,並抄補梵本。天授二年(六九一),師遣大津回國,把新譯的經論,及所撰寫的《無常經》、《雜經論》、《南海寄歸內法傳》、《大唐求法高僧傳》等送回中國。義淨是中國在印尼從事譯述工作的第一人。

自七世紀到十一世紀的四百年間,是印尼佛教的鼎盛時期。七世紀時,在那爛陀寺大學任教三十年的達摩普羅(Dharmapala),從康居到蘇門答臘弘法。又室利弗逝王國興起,全國上下都虔誠信仰佛教。當時全國有一千多位出家僧眾,都以學問為要務,且多行托缽之法,其沙門儀軌與中印度大抵相同。八世紀中葉以後約百年間,著名的佛教建築相繼完成,如婆羅浮圖(Borobudur),建於九世紀的夏連特拉王朝(Sailendra,又稱岳帝王朝、山帝王朝)時代,歷時八十年才建造完成,為目前全球大乘佛教最大最壯觀的聖地。餘如曼達特(Mendut)、卡拉森(Kalasan)、薩壘(Sari)等都是馳名宇內的佛教建築,所以佛教興隆的情形可想而知。當時,大乘佛教因世楞達羅王的護持而得以宣揚,他曾在拿楞陀、拉迦普敦二地興建許多佛寺。此外,密宗也在這個時期傳入印尼。

一〇〇六年,摩拉匹火山爆發,在火山灰的堙沒下,婆羅浮圖被世人遺忘了八百年之久,但也因而逃過回教傳入爪哇時的劫難。而在同時,自回教傳入後,到十九世紀間,印尼佛教可說是處在停頓狀態中。直到一八一五年,由於婆羅浮圖的發現,印尼佛教才逐漸復甦。一九〇二年,開始整修與重建工作。婆羅浮圖的光輝從一九一一年起,再度展現。一九一二年,靈智會的會員們為慶祝衛塞節,在婆羅浮圖的頂上坐禪,以後每年都如期舉行。

從小就加入靈智會的體正法師,畢業於荷蘭格諾能根大學,他對佛法有濃厚的興趣。三十一歲時,他從緬甸剃度回國,開始走訪鄉村,弘法布教,許多村民因他而皈依三寶,印尼佛教從此有了新的發展。

在體正法師不斷的努力下,於一九五四年成立「印尼佛教會」,代表上座部、大乘顯教與密教三個主要宗派。一九五九年,法師又與十四位外國比丘共同組成「印尼僧伽會」,積極展開弘法度眾工作,目前印尼佛教徒人數已達五百萬人。

今日,佛教在印尼,是一個需要再發展的宗教。二次大戰後,佛教復甦。一九五三年,第一個居士林成立於日惹。爾後,居士林普遍設立。一九五七年,三寶閜(Semarang)的印尼佛學社、棉蘭的蘇島佛學社也相繼創立。一九五八年,「印尼佛教菩提總會」在佛陀伽耶寺召開第一次會員大會,全國十七個城市的代表參加會議,爾後各大城市均設立分會。六〇年代印尼政府進行排華運動,規定不得使用中文,禁止中文教育,大乘佛教的傳播受到影響,閱讀中文佛經的人減少,但英文佛經仍然廣為流通,英語成為佛教徒的主要語言。一九六七年,分散在印尼各地的佛教徒組織聯合成立「印尼佛教徒聯盟」,佛教界的活動有統一的趨勢。七〇年代印尼政府放寬對華人的禁令。一九七一年台灣東初法師應印尼佛教會的邀請,首次訪問印尼,在雅加達等地受到廣大華人佛教徒的熱烈歡迎,參觀了數十所佛寺,此時佛教有了更大的發展。

一九七三年,佛教徒成立「印度尼西亞菩提達摩」組織。兩年後,該組織召開首次會議,有三十八個分會的代表與會。代表們在會上提出要把佛教從印度教中分離出來,走上一條全新的道路。同年在雅加達等地陸續有四座佛寺開光或修建。一九七八年,三達磨會加入世佛聯。新興起的印尼佛教引起世界佛教界的注意,世佛聯執委會曾經有意將第十四屆世佛聯大會在印尼召開,為此曾和印尼地區中心做了一系列準備,但最終未能如願。經過幾十年的辛勤耕耘,印尼佛教界逐漸得到政府的肯定。一九八三年,政府同意佛誕節為國家節日,蘇哈托總統親自關心的婆羅浮圖修復工程也於這時全部完成。一九八四年十月,印尼佛教各大宗派聯合在蘇門答臘創立「印尼佛教學校」,獲得政府批准登記備案,這是印尼唯一的佛教學校,其中慧雄法師算是印尼佛教最有貢獻的人物之一。

一九八〇年,永悟、宗開、道來等法師由台灣佛光山學成返國弘揚佛法,相繼成立寺院道場,舉辦各種法會、講經等弘法活動,更促使印尼佛教受社會重視。一九八七年,在雅加達召開首屆婦女佛教徒會議。同年,印尼成立達磨傑卡佛學院,招收全國各地佛教僧侶數十人,為將來把三藏譯成印尼語而培養專門人才。佛教在印尼繼續發展,目前印尼除了印尼佛教徒聯合會的全國性佛教組織外,還有由十六個佛教基金會創辦的數十所佛教團體,近年來還成立了佛教青年團,可以看出未來的希望。

菲律賓佛教

菲律賓,位於太平洋西南,隔巴士海峽與台灣相遙望,全國由七千以上的大小島嶼組成,面積三十萬平方公里,全國人口百分之九十信仰天主教,是遠東唯一的天主教國家。

約在西元八至十三世紀間,建都在蘇門答臘的佛教大帝國室利弗逝曾擴張勢力到菲律賓群島,佛教因此隨之傳入。現今菲律賓土語中仍保留有若干梵語,當地出土的文物中更有佛像、蓮花等雕刻品,都可作為古代菲律賓確曾有過佛教的證明,可惜尚未生根,回教就從東進入。十六世紀開始,由於西班牙長期殖民,挾其強權武力,逼迫土民放棄原有信仰,皈依羅馬天主教,直到一九四六年,在美國支持下,才成立獨立政府。所以近代菲律賓佛教與古代毫無關聯,是由華僑從我國傳入,如首都馬尼拉的中路觀音堂、圓通寺,三寶顏市的福泉寺等,都是為因應僑胞消災祈福的需要而創立的。但是這類佛堂,大多由在家信眾主持,缺乏積極籌劃的弘法活動,僅能視為菲律賓初期的華僑弘法布教道場。

一九三一年,僑界組織「旅菲中華佛學研究會」,翌年,發行《海國伽音》一期,並在一九三六年奠基啟建寺宇,就是今天的大乘信願寺,這是菲律賓為弘揚正法而興建的第一座寺宇。這座寺院成立的次年,從我國迎請性願寺法師主持,繼續擘劃經營,增建堂舍,購置經藏法器,舉辦講經、念佛共修等活動,不久就成為僑眾雲集的信仰中心。除了信願寺之外,陸續又有華藏、普陀、寶藏、隱秀、宿燕、靈鷲、蓮花精舍等寺,也都莊嚴堂皇。各寺除了舉辦佛學講座、青年佛學社等弘法事業外,在一九八二年設立電台,展開《佛陀法音》空中布教。教育方面,一九四七年首由信願寺捐資,創立普賢學校,嗣後,一九五九年創辦能仁中學,宿霧市有普賢中學分校,三寶顏市有觀音學校。另有一九七一年落成的乘願學校。文化出版方面,過去曾有《海國伽音》及隨報刊行的《甘露雙週刊》、《慈航雜誌》,一九七二年春,菲國施行軍統,一切華文報刊均遭查禁,《慈航》因而被迫停刊。

在參與國際性佛教活動方面,一九五二年,由瑞今法師率團出席在日本召開的「世界佛教徒友誼會」大會,後即成立「世界佛教徒友誼會菲律賓分會」,並曾先後多次出席在世界各地召開的「世界佛教徒友誼會」、「世界佛教僧伽大會」、「世界華僧大會」等國際性會議,對促進國際性的佛教文化交流,不但熱心響應推行,且貢獻良多。

慈善與社會福利方面,一九五六年,「歲暮慈贈會」首先成立,是世界佛教徒友誼會菲律賓分會的附設機構,由熱心社會公益的佛教徒所組成,籌募慈善基金,每逢歲暮,前往安老院、孤兒院、精神病院、兒童感化院、貧民窟等地慰問,致贈物品或分發善款。社會服務方面,華藏寺創辦「佛教乘願安老院」,專門收留孤苦無依的老人。「文蓮施設所」為宿燕寺所創辦,在一九七八年落成,每週兩次施醫贈藥,是菲島佛教界第一所最具規模組織的慈善機構。另外有「菩提念佛會」,每逢星期天前往老人院慰問;「菩提福利會」的賑濟對象則由老人院擴展到孤兒、貧民、難民、教養所及其他臨時救災各方面。

菲律賓佛教在短短數十年間,寺院由二、三所發展到近三十座,從首都大岷區擴展到各島嶼市鎮。在諸大德法師披荊斬棘、默默耕耘下,展望未來佛教,具有相當發展的潛力。

一九八七年,佛光山在菲律賓的西黑省苗戈律市建立分院圓通寺。翌年,菲律賓宿霧市天主教徒呂希宗、呂林珠珠夫婦為感恩奉孝,在這天主教國家建立一座近千坪的寺宇,命名為「慈恩寺」。一九八八年,建寺完成;一九八九年三月,由佛光山正式派遣慈容法師、永光法師等分任住持、監院,佛光山在此,開始展開人間佛教的弘揚。一九九三年三月,購得一棟前身為蘇聯大使館的建築物,命名為「馬尼拉佛光山」,這棟建築,位在馬尼拉市中心,周圍有黎薩大型體育館(Rizal Memorial Sports Complex)、世紀花園大飯店(Century Park Hotel)、哈里順商場(SM Harrison)、CCP 國家劇院,以及 PICC 國際會議中心等。交通四通八達,鬧中帶靜。二〇〇二年,為了提供信徒一個更完善的聞法修行空間,決定在原址重建一棟全方位多功能的現代化道場。二〇〇九年完成,訂名為「馬尼拉萬年寺」,期許佛法能在菲律賓萬年流傳。

人間佛教到菲律賓二十多年來的發展,成立了佛光會,舉辦家庭普照、讀書會,設立美術館、中華學校、佛學院等各種文教弘化、服務。菲律賓人與生俱來的音樂舞蹈天賦,為了使菲律賓佛教能夠本土化,結合佛教與音樂,二〇〇七年七月成功首創佛教英文百老匯音樂劇——《悉達多太子》。團員中有天主教、耶穌教、甚至還有回教徒,至今已在許多國家進行演出,深獲各界好評。

佛光山在全球大學體系的第五所大學——光明大學,也於二〇一三年底通過菲國「高等教育委員會」審核,二〇一四年六月開始招生。第一、二期共招收一二〇名學生,都是來自偏鄉貧苦家庭、資優卻無力就學的孩子,透過佛光山的獎助,讓孩子有再學習和翻身的機會。

泰國佛教

泰國位於中南半島中央,古稱墮羅缽底。居民為傣族,原住我國雲南省西南部,由於受到漢人壓迫,漸漸遷徙到湄南河、湄公河沿岸,西元七世紀左右,征服近鄰,建立王國的基礎。十三世紀中葉,於湄南河上、中游分別建立蘭那泰王朝與素可泰王朝,至十四世紀中葉,兩王朝合併定立國都,正式統一,建立阿踰陀王朝,我國稱之為暹羅。統一之前,佛教信仰已頗興盛,造佛建寺的風氣也極普遍,據《南海寄歸內法傳》卷一所載,唐朝義淨大師西行求法的時候,泰國佛法已經盛行。傣族人立國前的佛教大約可分為上座部佛教(西元前三世紀)、大乘佛教(八世紀)、蒲甘佛教(十一世紀)、錫蘭佛教(十三世紀)的傳入等四個時期。

素可泰王朝初期的佛教兼揚上座部與大乘,第五代的立泰王精通內外典,著作《三界論》,詳細論述佛教的宇宙觀與人生觀,又領導鑄造佛像,就是現今供奉在彭世洛府大舍利寺的清那叻銅佛,與曼谷善見寺的大銅佛。十四世紀中葉,大城王朝取代素可泰王朝,曾興建佛陀最勝寺、巴考寺;怛萊洛迦王更將舊王宮改為佛寺,命名為最勝遍知寺;拉瑪鐵波底二世更敕造十六公尺高的大佛;頌曇王少年時曾出家,法名淨法,曾下令在蘇槃那山創建佛寺,改名佛足山。

一七六七年,皇室傾軋,內亂頻仍,緬甸乘機入侵,後由漢人鄭信光復,建立吞武里王朝,但只維持了十五年就發生叛亂,鄭信的部將昭披耶查克里,乘機殺害鄭信,開創曼谷王朝。昭披耶查克里就是現今泰國王室之祖拉瑪一世(一七八二~一八〇九在位)。拉馬一世曾校訂三藏,改革僧團;拉瑪三世(一八二四~一八五一在位)諭令翻譯三藏及特別論典為泰文;他的弟弟是四世(一八五一~一八六八),曾出家二十七年,法號金剛智,提倡嚴格持戒,創立法宗派,原有的眾多僧侶就稱為大宗派,泰國僧團自此分成兩派,流傳至今;五世朱拉隆功王(一八六八~一九一〇)以泰文刊行巴利語聖典,創建大舍利寺學院為高級巴利文研究中心,皇冕學院為高級佛學研究中心,並發行《法眼雜誌》迄今,是泰國佛教流通最久的刊物;拉瑪六世(一九一〇~一九二五在位)著有《佛陀覺悟什麼》、《東方猶太》等書;拉瑪七世(一九二五~一九三四在位)改編巴利三藏,成為泰國現行最完備、最新編的巴利三藏;拉瑪八世(一九三四~一九四六在位)時,佛教僧伽組織曾仿照國會形式,僧王為最高領袖,下設僧伽部長、僧伽議會、僧伽法庭。拉瑪四世到六世期間所修建的佛統大塔,高約一百二十餘公尺,周圍二四〇公尺,為泰國最大的佛塔。

佛教是泰國代代相承的傳統宗教,也是泰國人的生活重心。在六千多萬人口中,佛教徒占了百分之九十五。由於泰國歷代國王都護持佛教,所以佛教成為泰國國教,僧侶備受敬重,在社會各階層有很大的發言權。甚至王室儀式、國民教育及生活種種,都以佛教作為規範,而且規定男子年滿二十歲時,至少需要出家三個月,每天清晨出外托缽、過午不食。大部份青年僧侶是學生,泰國約有九千所教授巴利文和佛學的佛學院,另有兩所佛教大學,只教授佛學,長老比丘指導靜坐及修行,或致力於布教、教會行政和心理諮詢。

每年有四個佛教節慶,都是國定假日,法師們透過電視與廣播開示佛法,民眾要受持八關齋戒。佛教與泰國人的一生息息相關,如新居落成、嬰兒出生、生日、結婚等場合,都要邀請法師誦經祈福,尤其重視超薦法會。

一般家庭通常設有佛龕,出外常帶佛像項鍊。路經佛寺,必定恭敬禮拜。每日晨間,自動準備食物,供養托缽僧侶。每逢佛寺舉辦活動,人們便帶著各種糧食前往供養,同時聽聞佛法。

泰國有兩個主要佛教教會,下設各省分會。一九三三年二月二十八日,「泰國佛教總會」在皇室贊助下成立,全國各地設有七十五個省分會。另有「泰國佛教青年總會」,在一九五〇年創立,亦由皇室贊助,全國共有四十五個省分會。「世界佛教徒友誼會」是個國際組織,成立於一九五〇年,以促進佛教發展、實踐佛教理想為宗旨,永久會址設於曼谷。一九八八年,假美國佛光山西來寺舉行第十六屆世界佛教徒友誼會,星雲大師被推為榮譽會長,這是該會自成立以來,第一次在西方國家舉行大會,有中國北京與中華台北兩岸的代表,在分裂四十年後,第一次同桌開會。

和平無憂寺和法身寺的建立最為泰國信眾矚目。在曼谷那孔巴東占地一千英畝的佛陀曼陀羅公園,是為慶祝佛誕二千五百年而建,公園內有一尊高達十六點二五公尺的佛陀立像。

現代泰國佛教備受泰王和人民護持。僧信四眾共同面對西方文明的衝擊,與政府一起引進西方現代教育制度,建立新式教會行政,奠定佛教教育現代化的基礎。泰國所出版的巴利藏經,稱為「暹羅皇家三藏」,普獲各界讚譽。另設立皇家圖書館,以保存佛教聖典。摩訶馬固和摩訶朱拉隆功是特為僧侶設立的兩所佛教大學,一者利於進修佛學,再者便於接受現代教育。

社區發展是泰國佛教另一重要課題。佛教大學和寺院均設有社會福利及鄉區發展的課程,並安排課程訓練農村弘法人員。最近十年來,各寺院及佛教寺院特別在假期舉辦短期出家。

近三十年,青年僧侶赴國外,尤其是往印度深造的人數顯著增加。由泰國皇家推薦來台灣佛光山研習大乘佛法的耀康法師,非但在佛光山接受大乘教育,並且完成了台灣大學的學位,今已返國弘法。另有滿藏法師和覺和法師,亦完成佛光山叢林學院的課程。一九八八年,星雲大師率領「佛光山泰北弘法義診團」,深入泰北美思樂、金三角、熱水塘等偏遠地區義診弘法,並成立佛光山信徒援助泰北難民村建設功德會,多次組團赴泰國參訪,更在一九九六年設立佛光山曼谷道場,將大乘人間佛教思想帶到泰國,為南北傳佛教的融和播下種子。

近年來,西方人士亦紛紛來到泰國修習佛法,修行一段時日後,多數請求披剃出家,有些在曼谷的禪坐中心學靜坐,大多數則入山林苦修。同時,泰國人亦掀起了研究佛教教義的熱潮,禪坐中心四處林立,大專院校佛學社團亦逐年增加,許多受過優良教育,來自城市高階層家庭背景的青年,也紛紛加入僧團。另一方面,高級研究機構對佛教學術研究頗有進展,各大學及研究機構都設有巴利文、梵文、佛教及其他宗教課程。此外,也有許多人研究阿毗達磨藏,師資多數為在家學者,尤以女性居多。

以國家教會組織而言,在國際間,泰國僧團可說是個完善的組織,目前有二萬八千座寺院和四十萬僧侶團結在這一組織下。全國僧侶獲得政府全力資助,並能統一所有的教育行政,以及各種教育、慶典儀式等活動。在金字塔式的中央系統管理下,所有的教會活動皆經由適度的輔導督促,以保持佛寺的律法,並迅速將訊息由曼谷行政中心傳遍全國寺院。泰國僧團與政府間有完善和諧的合作關係,尤其在團結民心、穩定國策上,僧侶提供了很多貢獻。唯一欠缺的是:千年來,沒有比丘尼教團的成立。今日僧團應再共同為四眾教團的完整性努力,使佛教更趨於健全圓滿。

緬甸佛教

緬甸位於中南半島西部,東北與我國西康、雲南相接,西邊與印度、巴基斯坦為鄰,東面接連泰國、寮國,南邊臨孟加拉灣。最早入居緬甸的是得楞族,次為緬族、撣族等。

據《錫蘭島史》記載,西元前三世紀,印度阿育王曾派遣須那、鬱多羅二人到金地國傳教;有人認為,「金地國」就是現在下緬甸的「打端」一帶;更有不少緬甸人一再強調,說五世紀中葉的註釋家佛音,就是出身「打端」的。此外,佛陀成道時,最初布施食物的兩位商人,相傳是緬甸人;又盛傳佛陀曾親臨上緬甸的蒲甘布教。

根據當地出土的文物,約可推定上緬甸是北印度的文化系統,下緬甸文化則是來自南印度。有關緬甸的宗教,首先傳入的是印度的婆羅門教,稍後佛教由孟加拉、奧立沙等地傳入。最初傳入緬甸的是上座部佛教,西元十世紀以後,大乘佛教及密教才開始傳入。

在十一世紀以前,緬甸有一種「大乘阿利僧派」存在,這一派的僧眾,身著藍色法服,蓄髮,認為如果造惡,只需念誦救護咒,就可不受因果報應。可以說,這一派較印度性力派更為極端,他們是阿奴律陀王之前,蒲甘一帶教派中勢力最盛的一派。直到蒲甘王朝興起後,緬甸早期佛教各派及阿利僧派先後衰亡。

西元一〇四四年,阿奴律陀統一全國,建都蒲甘,稱為蒲甘王朝(一〇四四~一二八七),一〇五七年,征服打端,請回比丘、三藏聖典、佛舍利、寶物等,又由高僧阿羅漢(Arhan)領導改革僧團,虔誠信仰上座部佛教,原先的大乘佛教、密教、婆羅門教逐漸消失。不久,在蒲甘修建瑞德宮佛塔,歷經兩代才完工。錫蘭國王毗舍耶婆訶一世曾遣使到緬甸,求賜三藏,請派僧團,一時緬甸成為南傳佛教的中心。

在蒲甘佛教的全盛時期,上緬甸共有一萬三千座塔與僧院。其中,大寺派影響力最強,緬甸開始有留學錫蘭的僧侶,緬甸高僧車波多即在大寺受戒,留學十年。十二世紀時,僧團分裂為錫蘭宗派與原有的緬甸宗派。錫蘭宗派不久更分為尸婆利、多摩陵陀、阿難陀等三個僧團。雖然分裂,各派仍極力弘揚佛法,所以佛教仍非常興盛。

西元一〇七七年,蒙古人南侵,蒲甘王朝沒落,十年後政權轉移到撣族手中,此後緬甸不再出現統一王國,直到十六世紀中葉。在二百餘年間,不論北方的阿瓦王朝,或南方的庇古王朝,都重視並發揚佛教,例如《名義明燈》、《聲韻精義》、《迦旃延文法註》等,就是這一時期的名著。十五世紀中葉,南方共分為六個宗派,受比丘戒的有一萬五千多人,後來經達磨悉提王的改革,僧團才告統一。

代撣族而起的乃是緬族人,建立東固王朝(一五三一~一七五二),對佛教貢獻很大。這個期間,編成《達磨他憍》、《拘僧殊》兩部律典,完成《摩尼珠論》、《法王七事論》、《阿毗達磨頌》、《律莊嚴疏》、《譽增論》等論著或註疏,並建造了摩訶摩尼佛塔、耶舍摩尼須羅佛塔、加多奇佛塔。當時的著名高僧有毗陀羅毗那婆斯、雅利安楞伽羅、最勝法、智願等。

十八世紀,緬甸佛教發生著衣論爭,形成偏袒派與通肩派兩派的對立,百年後,開始由主張著衣時覆蓋雙肩的通肩派獲勝,當時,東固王朝已滅亡,貢榜王朝(一七五二~一八八五)代之興起。百餘年間,佛教仍受到王室保護,陸續有緬甸文經典的翻譯。西方的勢力也因此時仰光闢為通商口岸而不斷入侵,一八八六年,緬甸淪為英國殖民地,至一九四七年宣告獨立,期間六十餘年,英國人並未以政治干涉宗教,所以在一九〇六年有「緬甸佛教青年會」的成立,號召緬甸獨立,此後便有很多僧侶參與獨立運動。

現今緬甸佛教僧團主要有哆達磨、瑞景、達婆羅三派,他們在教學上,對於所遵奉的三藏聖典大抵是一致的,只有在戒律上,特別是對於所持的用物、著衣法及生活儀禮等,有著若干差別。前二者是傳統的宗派,組織龐大,僧眾較多;達婆羅派成立最晚,約在十九世紀末葉由舊哆達磨派改革而成,戒律上主張嚴格實踐,僧眾最少。

依照緬甸的一般習俗,男子在十四、五歲時,須入寺短期出家。在各國佛教中,以緬甸僧侶的測試制度最為嚴格,通過律藏測試的人,稱為持律者;三藏全部通過的人,稱為三藏師,這是緬甸僧侶的最高榮譽。

一九五〇年,緬甸政府設立僧伽法庭、宗教部和佛法院。僧伽法庭分設二處:一在仰光,一在曼達勒,負責僧伽戒律的指導和監督,並解決僧俗間的法律問題。宗教部的設立目的,在於制定法律輔助僧伽,由政府資助成立佛教大學、訓練師資,因此,政府和佛教之間有極其密切的接觸。佛法院是全國佛教徒的代表機構,成立宗旨是在國內外弘揚佛法、設立布教中心、開辦課程和機構、舉辦佛典口試和筆試。曾於一九五四年五月至一九五六年五月召開第六次佛教經典結集大會,大會場所設於仰光郊區,係仿照佛陀入滅後於靈鷲山所舉行第一次結集時的七葉窟。這次結集的成果,根據第五次結集所鐫刻的七二九塊大理石刻文為依據,並參考錫蘭文版、泰文版、高棉文版和倫敦「巴利聖典協會」的版本,作詳細考訂,而出版整套的巴利文南傳經典。這次的結集大會成績斐然,約有三千名青年佛子剃度出家。

在經過許多的困難之後,一九六一年八月二十六日終於通過憲法,宣布佛教為緬甸國教。目前,緬甸由軍政府掌權,憲法只在第二十條規定,佛教是一個擁有特殊地位,並為多數人民所信仰的宗教。

一九七〇年,宏意、超凡二位法師至台灣佛光山叢林大學研習大乘佛法,並求受大乘戒法。目前二人分別在美國德州玉佛寺和紐約住持,弘揚大乘佛法。

越南佛教

越南地處中南半島諸國之最東,是熱帶國家,在東南亞諸國中,只有越南自古受中國文化薰陶,並且傳入大乘佛法,其他如緬甸、高棉、泰國、寮國等,都是由錫蘭(今斯里蘭卡)傳入的上座部佛教。所以,在東南亞國家中,越南是唯一北傳屬系的國家。越南北接中國的雲南、廣東,西鄰高棉、寮國,東面與南面瀕臨南海,國土呈S狀的狹長形。早在秦代時,就將越南的河內納入版圖,當時稱為象郡,漢武帝改為交趾郡,西晉時,越南稱交州,唐代則設立安南都護府,只是當時的越南僅指今天的北越一帶而已。

早在西元三世紀,佛教就傳入越南。康僧會曾因父親經商而移居交趾,當時越南已有出家人,而且有三藏教典。到八世紀時,越南受印度的影響很大,在《大唐西域求法高僧傳》中,記載有明遠、僧伽跋摩、曇潤、慧命等高僧經過印度抵達交趾的事蹟,同時也記載有運期、解脫天、窺沖、慧琰等交趾出身的僧侶。

自十世紀後半至十四世紀末,是越南佛教的發展期,這四百年也是越南佛教的鼎盛時代。期間有丁朝的丁先皇,在西元九七一年頒定文武僧三道品階。後來黎朝繼起,帝黎桓曾經遣使來宋,乞請大藏經回國。一〇一〇年,李朝王統繼起後,對佛教護持最力。李朝先後八主(一〇一〇~一二二四),都是三寶的有力護法,成為越南佛教的黃金時代,當時深受宋朝的影響,或是迎請三藏教典,或者仿效宋朝考試度僧的制度,並設立戒場以傳授戒法。李朝第三主聖宗甚至與「印度阿育王」相媲美;第四主仁宗、第六主英宗、第七主高宗等,都是崇信佛法的護教君王;第八主惠宗時,退位出家為僧,法號「惠光大師」。總計李朝八主,共二 一五年之中,先後興建天御寺、五鳳星樓、勝嚴寺、天王寺、崇度報天寺、永隆聖福寺、真教寺等諸多名剎,其間更出現許多高僧。李朝之後為陳朝(一二二五~一四〇〇),共歷一七五年,十二主,也採取護佛政策。陳朝滅亡,佛教即告衰落。

十五世紀後,中國的明代大興儒學,越南也大量傳入儒學,當時道教和喇嘛教的勢力日益隆起,正統佛教卻日益衰退,釋、道、儒三教混合的新局面代之而起。大抵來說,王室側重儒學,但民間則對佛教仍保有相當信仰。十九世紀末期,法國占領越南,由於法國殖民政府支持天主教,頒布各種限制佛教發展的法令,越南佛教因此極度衰頹。這樣的頹勢,一直到二十世紀越南佛教展開復興運動之後,才得到復甦。

大抵來說,越南佛教以盛行中國南宗禪為特色,可歸納為毗尼多流支派、無言通派、草堂派等三大法統。到了十七世紀,禪宗一時絕跡,由淨土宗取代禪宗的地位,新成立竹林蓮宗一派,以阿彌陀佛為主要信仰中心,後來成為北越佛教的主流。

越南寺院多屬中國式建築。在許多混合信仰的佛寺中,正殿中央備有五、六段壇台,前段供奉佛陀的誕生像,左右為阿難與目連二尊者,其次供奉道教諸神、最上三寶及孔子、老子諸像。除南部少數受南傳佛教影響,同於上座部型態外,大多數接受北傳文化。越南古來盛行的佛典,除了漢文經典以外,還有在陳朝時代仿效漢字而製成的「字喃文字」經典,如《金剛經國語》、《法華經國語》、《阿彌陀經演義》等。現今因為羅馬拼音普及,所以字喃文字幾乎不再使用。

一九一七年,吳文昭等人統合釋、道、儒三教,成立新的宗教——高台教。雖然有些人並不主張將其視為佛教的分派,但該教卻採用了淨土教和道教的世界觀。

一九二〇年,越南佛教逐漸復甦。一九三一年,在西貢首先成立「南折佛學研究會」;其後,中、北越相繼成立佛學會,共同致力於復興禪宗、培養佛教青年,倡用越語代替漢文,並陸續出版越文譯本的佛教經典及雜誌。第二次世界大戰,這一復興運動一度停頓,戰後,越南獨立,佛教逐漸重振。

一九四九年開始,在素蓮、智海法師的領導下,重修寺院,整頓制度,創辦佛學院,並確立體制嚴格而全盤統籌的佛學院制度,推動恢復翻譯、著作、出版等佛教文化工作,設立慈善機構。一九五〇年,中越、北越成立聯合性的新佛學會,致力於佛教的統一工作。一九五四年,《日內瓦協定》後,越南分裂為南越與北越,佛教的統一因此受阻。在北越,以胡志明為首的共黨政權,宗教活動遭受全面扼殺。在南越,吳廷琰的共和政府,主張反共、宗教自由、民主選舉等,但是後來仍走向專權政治,利用政治權力迫害佛教。一九六三年,廣德大師等七位僧尼為了護教,自焚殉教。經過這一次的教難後,由十一個佛教會在西貢組織的「越南佛教總會」更加積極弘法,號召力及影響力之大,已凌駕任何派系。

二十世紀中葉,佛教徒雖占越南人口的百分之八十,但大部份人並不認識真正的佛教。在推動新佛教運動中,以「越南佛教總會」推動最為有力,在總會之下,包括南越僧伽教會、南越佛學會、越中僧伽教會、北越駐南部的僧伽教會、中部駐南部佛教會、越南佛教會等,從事佛法的宣揚及指導外,並設立佛學堂,保送僧侶出國,利用傳播媒體積極擴展會務。其中,南越佛學會所建立的舍利寺,已經成為當時越南佛教的領導中心。

一九七三年後,越共統治越南,一九七五年西貢淪陷,整個越南佛教即告瓦解,大量僧侶和數十萬難民開始流亡世界各地。

柬埔寨佛教

柬埔寨位於中南半島南部,原名高棉,古名扶南國。據《梁書‧海南諸國傳》第四十八、《通典》卷一八八記載,在三國時代,扶南的國勢逐漸擴張,吳國曾派遣康泰、朱應到該國,當時該國國人都是裸裎袒形,勸他們著衣,才開始疊布,穿著橫幅。西晉永寧元年(三〇一),該國國王遣使來獻鏤金龍佛像與象牙塔。可知早在三、四世紀之交,佛教已經傳播到此地。據《南齊書‧列傳》第三十九記載,南齊永明二年(四八四),扶南王僑陳如,派遣天竺道人釋那伽仙來獻龍王坐像與象牙塔時,釋那伽仙曾上書,謂扶南國是摩醯首羅天神的守護地,也是佛法的流通處。

又據《歷代三寶紀》卷十一記載,梁天監(五〇二~五一九)初年,扶南國的沙門曼陀羅仙攜帶梵本來獻貢,又與僧伽婆羅在揚都共譯《寶雲經》等三部十一卷;天監五年(五〇六),再與僧伽婆羅譯出《阿育王經》、《解脫道論》等十一部三十八卷。

大同五年(五三九),梁武帝聽到該國有一條長達一丈二尺的佛髮,遂派遣沙門寶雲前往迎接,適逢真諦三藏也駐錫在此,於是邀請真諦赴梁。由此可知,唐代之前,不僅大乘佛教流布此國,南傳佛教的重要論書也曾盛行一時。直到崇拜印度教的信仰盛行以後,佛教才逐漸衰微。

扶南國到初唐時為止,呈現獨立的局勢,到貞觀(六二七~六四九)初年,則被真臘國所合併。兩國合併以後,約在九世紀初,闍邪跋摩二世開始定都安哥城(位於現今洞里湖之北),創立了安哥王朝。城中所有宮室、伽藍等建築,歷經十餘代,到十二世紀才完成,與爪哇的婆羅浮圖並為人類現存早期建築藝術中的雙璧。安哥城南方六公里處,另有安哥寺,是十二世紀中葉的蘇利耶跋摩二世所建。安哥城與安哥寺原來都屬於佛教建築,如安哥城所雕刻的世自在神像就是觀世音像。後來因為佛教衰微,這二個建築物漸被改建為印度教寺院。至十四世紀,由暹羅等國傳入南傳佛教,佛教逐漸復興後,兩個建築物便由暹羅的僧眾負責管理,在聖殿或其他殿堂都供奉佛菩薩像。

十五世紀時,泰人攻陷安哥城,安哥王朝南遷,安哥城遂告荒蕪,時日久遠,漸為熱帶叢林所淹沒,直到一八五一年至一八六一年間,由法國學者亨利莫特、伯希和等人發現,安哥古蹟才又重現於世。一直到今天,安哥寺仍是柬埔寨的精神所在地,象徵著古代文明和柬埔寨的精神,這也是安哥寺被繪置在柬埔寨國旗的緣故。

自一八六三年開始的九十年左右,法國在柬埔寨建立了殖民政府,柬埔寨淪為法國的「保護國」,但王室仍然存在,佛教仍在全國盛行。一百多年前,巴拉安端王不但下令收集佛教文物,並大力提高僧伽教育,鼓勵研究三藏聖典,並親自在夜間講授巴利文。二十年後,帕拉諾路當姆王下令在金邊的皇宮教授佛經,並大力提倡巴利文的研究。一九二五年,帕拉絲壽瓦王建立皇家佛教圖書館,開放給國內外學者研究,並在安哥寺創辦巴利文學校。到絲壽瓦曼尼峰王又建譯場,聘請專家學者將巴利文典籍譯成高棉文。

至一九五四年的《日內瓦協定》,法國才結束在柬埔寨的殖民統治。一九五六年,施哈努捐地出錢在金邊建了一所佛教大學,由政府與其共同管理。他以寮、泰、高棉語弘法。

上座部佛教是柬埔寨的國教,全國至少有百分之九十五的人口信奉佛教,寶塔及寺院共有二千八百座,僧眾八萬多人。僧團約分為兩大系統,一為遠離塵俗,居於深山禪修的僧侶;一為青年僧侶,他們使佛教寺院成為宗教及世學的中心。男子一生至少要出家一次,縱使是國王或王公貴族,也不能例外。未曾出家的男子,則被國家社會視為未成熟、粗俗不雅的人。柬埔寨是典型的佛教國家,國王和僧侶均以身作則,養成國民樸實、謙虛、禮讓和忍耐的美德。

一九七〇年,柬埔寨發生戰爭。一九七五年,佛教失去傳統的王室庇護,有些僧侶流亡海外,八萬僧侶大多還俗或殉教,所有寺塔幾乎全被封閉。一九七九年以後,新政府開始關心佛教的復興,不過仍限制五十歲以下男子不能出家,婦女出家也須經過嚴格考核。然而,青年僧侶還是偶爾能在鄉間見到。

目前除了還俗的僧侶獲准恢復身分外,一些曾遭破壞的寺院也著手重建,保存良好的古經典和佛教書籍也逐漸收集起來,僧侶在若干限度之內擁有舉辦法會的權利和自由。許多外國佛教組織來訪,給予財力、物力的支援,並重印古老的文獻,佛教顯然已在復興之中。至二〇〇五年為止,柬埔寨全國有四千一百零四座佛教僧院與五萬八千八百二十八位比丘與沙彌,人數與戰前幾乎相同。

至於駐錫在外的僧侶們,也在國外積極弘法,尤其是美國,已有五十所以上的高棉道場。柬埔寨佛教雖然一度面臨危機,但佛法早已在柬埔寨人心中根深柢固,一切外在因素都不能動搖他們對佛法的信心和熱忱。

寮國佛教

寮國為中南半島的內陸國,古稱老撾,北接雲南,東鄰越南,南連高棉,西南臨緬甸,並依湄公河與泰國為界。種族繁多,主要有寮、卡、苗三族。寮族源出我國西南邊區,從唐代到元代,期間六百多年,頗受中印文化影響,曾經盛行佛教,但特別重視祭祀鬼神,兼含濃厚的民族色彩,往後漸漸南移,而定居於寮國,占有人口的三分之二。

寮國史上明確記載有佛教信仰,是在法昂王(一三五二~一三七三在位)創建南掌國之後。法昂王幼年曾追隨父親流亡高棉,受到摩訶波沙曼多長老教養。王后是高棉王之女,是虔誠的佛教徒,法昂王受他影響,於是恭請高僧、鑄造佛像、建立波沙曼寺,寮民也漸漸轉信佛教。明代永樂二年(一四〇四),南掌國獲得中國的承認,封為「老撾宣慰司」,當時正值拍耶三成泰王在位之時,曾建立摩那蘭寺,並大力提倡佛學。維蘇王時,建立有名的維蘇寺來供奉佛舍利。到了悉達提拉王,更在都城永珍北邊創建寮國最偉大的建築物——大舍利塔。

十七世紀中葉,寮國成為東南亞佛教的中心。後來,寮國陷入長期分裂狀況,十九世紀初,永珍甚至淪為泰國的一省。到十九世紀中葉,因為泰國、越南兩國對立,寮國才得到安定,但後來又受到法國人勢力的入侵,在一八九三年成為法國的「保護國」。

在法國殖民統治時期,佛教失去傳統國家的保護與支持,難以發展。許多僧侶流布到泰國、美國,甚至歐洲各國,少數僧侶則還俗,所幸人民絕大多數仍虔信佛教。過去的舊式教育是以佛寺為中心,佛寺是學校,住持當校長,僧侶是教師。在法國的統領下,雖曾將教育權收歸政府,但因國民教育不普及,佛寺仍為高深知識與佛法研究的重鎮,法人無法強加禁止。

二十世紀初,佛教施行分層級的機構組織,國家之下為州縣,次為鄉村,鄉村各佛寺都有出家人專職管理。與泰國、緬甸、高棉等國相同,寮國亦盛行男子一生至少須出家一次,至於時間長短,則隨個人意願。

直到一九五四年的《日內瓦協定》,寮國獲得獨立,但一九六〇年隨即爆發內戰。在獨立後的幾年中,佛教蓬勃發展,古都琅勃拉邦市郊的富士寺成為佛教中心,寺中供有鑄於十五世紀,重達四七八公斤的金佛像。古都北面二十公里處有北墟洞,洞中佛像不計其數,所以有萬佛洞之稱。每年佛誕節,寮王親臨舉行浴佛盛典。

寮國僧侶教育完全由國家支持,分小學、中學和佛學院(相當於高中)三級,後者由教育部負責,畢業生被加上「摩訶」的尊稱。一九五九年,寮國政府公布《寮國僧伽法例》,規定全國僧侶必須服從僧王。當年境內有一千多所佛寺,最盛時僧侶人數曾高達一萬二千人左右。華僑佛教徒在永珍創立「中寮佛教社」。寮國境內的越南僑民大多信仰大乘佛教,建有「邦廊寺」,弘揚佛法。

寮國信奉的佛教,屬於南傳巴利系統。皇家圖書館藏有貝葉本巴利文、泰文等各種佛教經典。寮國比丘受到人民的恭敬供養,與鄰國無異。人民多行布施,喜歡前往寺院聽經聞法,受持齋戒。

一九六一年,寮國通過憲法第七條規定:「佛教為國教,國王是最高的保護者。」第八條規定:「國王必須是熱心的佛教徒。」在這個情形下,佛教得到國家充分的護持,僧伽及佛教徒也很團結,無任何派系分歧。根據當時調查統計,在全國八百萬人口中,佛教徒幾乎占百分之百,儼然是一個佛教國。然而因為政府經常處在分裂狀態,幾乎年年有內戰或暴亂,社會經濟凋敝,人民生活困苦,佛教也只能在艱困的條件下緩慢發展。

一九七五年底人民解放軍取得勝利,成立了寮人民民主共和國,在戰爭中僧人宣揚佛法及提倡愛國熱忱起了很大的作用。這一年僧侶增至二萬四千多人,佛寺二一九三座。新國家成立後,廢除君王制,取消王國憲法,佛教不再是國教,不再有國王是保護者。一九七六年政府號召僧人投入國家經濟建設事業,推行僧人再教育活動,學習馬克思列寧主義。但是由於政府過分強調佛教要統一在社會主義思想之下,反而抹殺佛教自身的特徵表現,招致僧伽的不滿,厭倦學習過多的政治,產生反叛心理,紛紛逃避。

在再教育運動中,有一萬五千名僧人受到輪訓,許多僧人離開寺院,僧伽人數銳減。僧人的數目由過去二萬人,下降到一千七百人。一九八〇年政府對佛教的政策有所緩和,直到一九八八年才逐漸走上正規。一九九〇年代的改革開放,寮共將佛教定位為相當於國教的地位並且把塔鑾作為國徽的一部份,使其成為民族的象徵,這些一再顯示佛教在寮國的主流地位,藉由佛教對於社會的影響力,不僅維持社會的穩定和統治的延續性,也讓佛教作為政令宣導的主要團體。

印度佛教

印度是佛教的發源地,佛陀不僅在印度修行成道,在印度說法度眾,更在印度進入涅槃。遺憾的是印度佛教在十一世紀已被全面性的破壞滅亡,所幸至今仍有許多古代寺院留下大量紀念碑文和遺蹟,遍及全印度,足以與現存的三藏典籍及佛教文獻相互印證佛教文化曾經在此興盛、輝煌。

一八九一年,斯里蘭卡籍的達摩波羅法師率先發起光復佛教文化遺產聖蹟運動,創立「摩訶菩提學會」,次年吉大港的格里巴沙蘭法師創立「孟加拉佛教會」,這是印度佛教初見曙光。一九三三年,達摩波羅法師圓寂,由門人哇里新哈居士擔任印度摩訶菩提學會的祕書長,鞠躬盡瘁,直到一九六八年逝世為止。該會總部設於加爾各答,分會散布全球,目前在印度共有十一個分支會。

孟加拉佛教會成立後,積極展開弘法布教工作。一九〇一年,格里巴沙蘭法師在加爾各答建立第一座現代印度佛寺——佛法精舍,作為該會會所,並成立其他分會。孟加拉佛教會日益獲得廣大民眾的支持與合作,並有巴魯阿博士加入理事會,積極參與會務,使得會務蒸蒸日上。

由於摩訶菩提學會和孟加拉佛教會創辦人的努力,才引起阿蘇陀斯穆克基爵士的響應。他是佛教經典和哲學研究的先驅,曾與格里巴沙蘭法師合作,將巴利文和佛學研究納入加爾各答大學課程中,其他大學亦效法跟進。

自一九二〇年以來,安貝克博士一直在為解救被壓迫的賤民而奔走努力,他呼籲民眾皈依佛陀的感人事蹟,為印度佛教史寫下光輝的一頁。數十萬群眾在一九五六年十月十四日清晨,於瑪哈拉斯特拉省的納坡,舉行第一次正式的集體皈依盛典,由來自古希那拉的詹特拉瑪尼法師傳授五戒後,安貝克博士引導五十萬人同時皈依佛教,盛況空前。

目前印度僧侶仍然不多,因此斯里蘭卡和印度共同組織國際佛教會,正努力從事接引當地青年出家,給予訓練,使能擔負起弘法利生的工作。印度僧侶於一九七〇年組織「全印度僧伽會」,總部設在菩提伽耶。迦葉法師創辦那蘭陀國際巴利文學院,目前印度的佛寺將近有五百所,新寺院多是在一九五六年以後興建的,寺中有日常課誦、法會、節日慶典及其他活動。

印度獨立之後,佛教地位提升,國旗亦以象徵佛教的法輪為標誌。阿育王石柱亦被承認為國家的標記。一九五六年,印度總理尼赫魯曾特別安排擴大慶祝佛誕二千五百週年紀念,轟動一時。印度主要佛教聖地,如菩提伽耶、王舍城、鹿野苑、拘尸那拉、毗舍離和阿姜達等地,都已修葺或重建完成,沿途道路也已整修,氣象一新。

一九五九年,西藏精神領袖達賴喇嘛抵達印度,當局曾給予協助。目前在達蘭沙拉和其他幾個藏人難民居住區,西藏人得以繼續保有佛教信仰及傳統文化。

菩提伽耶有中華大覺寺、日本寺、西藏寺、泰國寺、緬甸寺、錫蘭寺、越南寺、印度寺、不丹寺等來自世界各國的佛教寺院林立,宛如國際佛教聖城。鹿野苑中華佛寺曾於一九八七年邀請台灣佛光山法師主持寺務。

星雲大師曾於一九七九年到一九八五年,多次組團前往印度朝聖,參訪各大聖蹟,並於各處道場隨緣布施,解囊響應修復聖蹟,喚起世人對佛教聖蹟重建維護的重視。

近年來印度佛教界掀起禪修熱潮。許多以英文和印度各種文字印行的佛教書刊、小冊子,在全國各地均可購得,佛教出版業亦逐漸興隆。

佛教在印度從最黑暗時期重露曙光,至今已近百年。佛法起源於印度,漸次弘揚於世界各國,今日各佛教國家承受法乳,茁壯成長,隨著各國文化的發展而具有不同的特色,並漸能關注佛陀的故鄉,於幾次世界性佛教會議中,提出回饋佛法母國,或於印度建立世界佛教村的議案,共同期待佛光重新照耀於印度的土地,為世界和平帶來光明。

一九九八年五月,星雲大師應華人的請求,成立了「佛光山加爾各答禪淨中心」。一九九八年二月,星雲大師首次到印度菩提伽耶菩提場傳授「國際三壇大戒暨在家三皈五戒」,以恢復印度及南傳佛教比丘尼教團。印度是比丘尼教團的發源地,中國比丘尼教團能有今日的蓬勃發展,都根源於印度。為了落實本土化的原則,並於一九九九年派弟子覺明、滿淨前往興辦「佛光山印度佛學院」,以培育更多的佛學本土人才;二〇〇八年,星雲大師派弟子慧顯前往印度,成立佛光山印度德里文教中心,為培育印度新一代僧伽,致力復興印度佛教。二〇一〇年四月成立「印度沙彌學園」,培育未來弘法人才。

值得一提的是,隨著國際佛光會二十年來在全球五大洲的成長茁壯,在印度的拉達克(Ladakh)、菩提伽耶(Bodhgaya),安特拉(Andhra Pradesh)、大吉嶺(Darjeeling)、德里大學(Delhi University)、古笈拉特(Saurashtra Central Gujarat)、邦加羅爾(Bangalore)、清奈(Chennai),還有在尼泊爾、孟加拉、錫金等國家地區,陸續成立非漢語協會。這南亞十一個非漢語系佛光協會,秉持國際佛光會的宗旨與目標,積極於佛教本土化和復興工作。

斯里蘭卡佛教

斯里蘭卡,古名錫蘭,依梵文稱作僧伽羅、新哈臘,意譯師子,所以中國古代都稱之為師子國。一八〇二年稱英屬錫蘭,坎底國王時代末期的一八一五年,英國迫使斯里‧維克拉馬‧拉加新哈(獅子王)退位。一九四八年獨立,一九七二年復名斯里蘭卡。

斯里蘭卡是印度東南方印度洋上的島國,是世界第二十四大島,形似珍珠、淚滴、芒果或梨,是世界上最美的國家之一。本島人口混雜,宗教眾多,語言分歧,一九五〇年以後,人口迅速增加。佛教在印度廣泛傳播以後,西元前三世紀,印度阿育王派遣其子摩哂陀把佛教傳入斯里蘭卡,斯里蘭卡的國王天愛帝須受摩哂陀影響而信奉佛教。隨著佛教在印度衰落,斯里蘭卡卻成為南傳佛教的中心。在斯里蘭卡,佛教對藝術、文學、建築和政治的影響,都是不可忽視的。

佛教在斯里蘭卡已流傳了兩千多年,是南傳上座部佛教的主要根據地之一,大致可將其分作三個時期:

1.西元前三世紀至西元後十一世紀的一千多年間,是興盛時期。由於國家政治及人民生活安定,故能自由地信奉佛教。

2.十二世紀至十八世紀的六、七百年間,為衰落時期。由於國勢日衰,常受外國侵略,因此政治、經濟與宗教都遭到極大破壞。

3.從一七五三年至今的兩百多年,為復興時期。

西元前三世紀,阿育王在第三次結集後,派遣兒子摩哂陀至錫蘭,為天愛帝須王說法,使得國王以及百官庶民都信奉了佛教。天愛帝須王在首都為他建造大寺及支帝耶山寺。其中大寺延續了一千多年,是錫蘭上座部佛教的起源。摩哂陀的妹妹僧伽蜜多又把佛陀成道處的菩提樹分枝帶來錫蘭種植,使該樹至今仍是錫蘭的國寶。僧伽蜜多並傳授比丘尼戒法,使教團完整成立。

在婆多伽摩尼王(西元前四四年~西元十七年)的時代,建築無畏山寺,收留被大寺所放逐的摩訶帝須。至此,錫蘭佛教分成兩派,因而常為爭取佛教的領導權而相互傾軋。初期,以大寺派為統一教團的中心,大寺派也常以正統自居。但在西元三世紀大乘佛教傳入錫蘭後,無畏山寺兼弘大乘學說,聲望逐漸提升。但是無畏山寺又分裂一部份為逝多林派,只是兩派的差異並不大。此後一直以無畏山寺的勢力最盛。大寺派雖然教團漸衰,但在教學方面卻很突出,他們在西元前二十六年以羅希多長老為首,舉行第四次結集,將一向口傳的經典以巴利文寫在貝葉上保存下來,所以對佛學的研究貢獻至鉅。

西元五世紀時,北印度的覺音上座將大寺上座部所傳的三藏(在四世紀改譯為錫蘭語)重新譯成巴利文,又翻譯註釋本,並完成一部佛教百科全書的巨著《清淨道論》,奠定了大寺派再度興盛的基礎。與他同時期的覺授、護法、阿難陀、阿羅陀、摩訶沙密及達摩尸利等諸大論師,也分別為律部、論部作註釋。著名的史書《島史》和《大史》也分別在四、五世紀完成。《島史》是錫蘭現存最古的編年史史詩;《大史》則是摩訶那摩所編的王統編年史詩,可視為大寺派所傳的佛教史。

西元四一〇年,中國的法顯大師參訪錫蘭,在無畏山寺參學兩年,在他的遊記裡記載有當時錫蘭佛教的盛況。西元七世紀時,在印度遊學的玄奘大師曾想到錫蘭參學,但以其國王戰死,國內饑荒而作罷。他在《大唐西域記》敘述當時大寺派排斥大乘,學習小乘,無畏山寺派則學兼二乘、弘演三藏的情形。

八世紀中期,唐朝「開元三大士」之一的不空三藏,奉其師金剛智阿闍黎的遺命,到印度和錫蘭廣求密藏。他在錫蘭備受國王阿迦菩提六世的崇敬,從普賢阿闍梨學會「金剛頂瑜伽」,受五部灌頂,並獲得密部經論五百餘部及其他密教文物,可知當時錫蘭已盛行密教。

十一世紀初,錫蘭遭受南印度的朱羅國人入侵達數十年,不但王宮寶物被劫,精舍與舍利塔也遭破壞,首都化為廢墟。直到毗闍耶跋怙王才將他們驅逐,努力復興佛教。十二世紀中期,波羅羯磨跋怙一世統一錫蘭,力振佛教。當時無畏山寺及多林寺已沒有受戒的僧侶,於是大寺派成為錫蘭佛教僅存的正統,國王到處創建寺院、佛塔,又命令摩訶迦葉及沙利補多底舉行聖典結集,整理和註釋上座部的三藏,並加以註釋。這個工作使得十二世紀末到十三世紀初,產生了許多研究學問的僧侶。

繼波羅羯磨跋怙一世之後的毗闍耶跋怙三世及四世兩位國王,也是不遺餘力的邀請南印度的高僧前來編修佛典。又把佛缽、佛牙安奉在卑羅斯羅山,在各地設大供養會,以及明令僧團舉行傳戒法會。

十三世紀,錫蘭又遭到迦陵伽國人與爪哇人的入侵。十四世紀時,回教徒入侵。十六世紀時,葡萄牙人接踵而來,強迫人民信仰天主教。在葡萄牙人初到錫蘭時,島上已經是分裂成多國的狀態,各國對立,有的還依附於葡萄牙的勢力,改信天主教來鞏固自己的權力。各國經常舉兵互相攻打,最後在一五八二年,由性情殘暴的羅闍斯訶一世統一大部份的國土,改信印度的濕婆教,並全力破壞寺塔經典,殺戮僧侶,以致錫蘭境內沒有比丘。其後的國王雖多力圖復興佛教,卻難以收到效果。

十七世紀時,荷蘭人取代了葡萄牙人,命令人民改信耶穌教。直到西元一七五三年,才由泰國長老優波離等十人,為錫蘭的僧侶授戒,逐漸有三千多位比丘。這個泰國系統的佛教被稱為喀羅尼派(Kelani),只和貴族、富人交往。因此,另一派僧侶便傳承緬甸系統的阿摩羅補羅派的戒法,另立教團。

英國人從一七九五年起,統治錫蘭,雖然表面上承認人民所信仰的佛教,但卻從教育上抬高耶穌教的地位。直到西元一八三三年刊行了英譯的《大史》等書,才展開歐洲人研究錫蘭佛教的端緒,並刺激當地佛教的復興。

僧伽組織分成三大系:最大的是暹系,成立於一七五三年;其次是阿瑪拉布拉系,創立於一八〇三年,約占全國僧伽百分之二十;囉曼那系是屬暹系中的改革者,於一八六五年創立。暹系由泰國傳入,後兩系則由緬甸傳入。三系在基本教義上並無不同,主要差異在於地域、階級、身分和持戒的精嚴程度。

在南傳佛教國家中,斯里蘭卡已成為當代佛學研究的先進國家。明增佛學院和楞伽佛學院先後提升為佛教大學,接受僧俗學生。較資深的斯里蘭卡大學也設有初、高級巴利文及佛學研究課程。可倫坡阿難陀學院和穆沙兀學院,伽列的瑪興達學院和坎底的法王學院,都是較為著名的佛學研究中心。

在斯里蘭卡的居士團體中,創立於一八九八年的「青年佛教會」,目前已發展為主要的佛教團體組織;「斯里蘭卡佛教徒議會」,是由全國各佛教團體代表所組成,討論整個佛教界的大事;「斯里蘭卡佛教聯盟」,也是由各佛教團體代表所組成,是佛教徒的守護團體,在保護佛教權益方面,扮演了極其重要的角色。此外,「斯里蘭卡摩訶菩提學會」創立於一八九一年,總部設在可倫坡,致力於弘揚佛法,甚至遠及國外,並發行《新哈臘佛教期刊》。

斯里蘭卡對國際佛教的推動,貢獻卓越。除上述摩訶菩提學會外,一九五〇年創立「世界佛教徒友誼會」。到一九七五年為止,派遣到國外弘法的法師,人數僅次於日本。在亞洲、美洲和歐洲各城市中,都可見到駐錫在精舍或寺院的斯里蘭卡僧侶。

設在坎底的佛教出版協會,成立於一九五八年,透過所發行的刊物,在弘揚佛法上有輝煌的成就。尤其是定期發行的《法輪》和《菩提葉》兩種刊物,讀者遍及九十個國家,對佛法的傳揚,影響更是深遠。又斯里蘭卡是世界上第一個推動捐獻眼角膜的國家。

大致來說,斯里蘭卡比其他佛教國家更積極加強促進非佛教國家對佛教的了解和修習,是上座部佛教傳統的代表,於國際弘法上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尼泊爾佛教

尼泊爾,唐朝時稱為尼波羅(梵 Nepala),位於中南亞,中國西藏的南方。國土十分之九為喜馬拉雅山所盤踞,東鄰西孟加拉、錫金,南接印度,首都加德滿都。

尼泊爾與佛教的關係可以追溯到佛陀的時代。悉達多太子的出生地——迦毗羅衛國與天臂城間的藍毗尼園,即在今尼泊爾西部毗鄰印度邊境一帶。據傳,西元前三世紀,阿育王巡禮佛蹟時,曾小住於此,並立塔、石柱,至今已成為尼泊爾現存最古的遺蹟。《大唐西域記》卷七載,尼波羅國的人民邪正兼信,大小乘兼習,該國的國王是剎帝利栗呫婆種,篤信佛法。佛教傳入尼泊爾的時間,大約是在阿育王統治時代,至今加德滿都附近還保存一座當時所建的佛寺。在七世紀玄奘大師抵達印度時,當地僧眾約有二千多人。當佛教在印度衰微之後,尼泊爾佛教仍很興盛。

另外,義淨的《西域求法高僧傳》卷上,描述該國天王寺的僧侶擅長梵語、梵書,可知七世紀末葉,梵語教學盛行於尼泊爾了。

七世紀到九世紀時,該國隸屬於西藏,因此在這個期間,不少的西藏佛教徒來到加德滿都,如:瑪爾巴大師和密勒日巴尊者是當時前來參學的兩位著名的噶舉派宗師。十三世紀初,由於印度本土的佛教受到迫害,不少印度僧侶移居尼泊爾,攜入大量經典,形成尼泊爾佛教鼎盛時期。可惜這些經典並未受到完善保存,以致蟲蠹腐壞。一直到十九世紀初葉,英國學者荷吉森(B. H. Hodgson)發現古代梵文佛典,於一八二六年公開發表,震驚學界,當時一共搜集梵語寫本三八一部,分別在加爾各答、牛津、倫敦、巴黎等地加以研究,法人布諾夫(E. Burnouf)因而著有《印度佛教史序說》、法譯《妙法蓮華經》等二書。十九世紀末葉,英、法、日學者分別獲得梵本寫經多本,目前大部份珍藏於英國劍橋、日本東京及京都等各大學。

加德滿都谷地是全國人口集中地區,其佛教狀況足以代表尼泊爾的佛教現況。目前大致可分南傳佛教、西藏佛教和那哇爾佛教。南傳佛教近代開始傳入。一九二八年,摩訶般若法師在印度古希那羅(拘尸那羅)出家,是尼泊爾的第一位南傳比丘。一九四三年,第一座南傳佛寺完工,其他各寺也陸續興建。般若難陀法師是當時僧臘最高的上座比丘。那哇爾佛教可能是世界現存最古老的佛教,遠在阿育王巡禮尼泊爾以前已經存在,一直延續至今。西元八世紀,與印度教和民間信仰混合而成為密教形態。那哇爾佛教傳統與藏密不同,只傳親族而不傳外人,由此漸趨沒落,傳承漸失。

二次大戰後,尼泊爾政府重視佛教,生機漸燃。一九五六年及一九八六年,「世界佛教徒友誼會」就在加德滿都召開。藍毗尼園在聯合國支援及世界各佛教國資助下,目前正復建中。現存佛教建築中,以加德滿都的斯瓦揚普那多寺最著名,佛陀那德塔廟則是尼國境內藏人最尊崇的建築物,而最美觀的則首推健額那拉央塔,這些寺塔都保存了古代的風格,因此每年吸引世界各地前來朝聖的佛教徒絡繹於途,為尼泊爾佛教的發展帶來新機運。

一九七九年、一九八五年,星雲大師曾多次領眾參訪尼泊爾,並解囊捐助藍毗尼園的復建,使得佛教復興的腳步加速。其皇族顧問 Mr. Loke Donshan 也曾率團參訪台灣高雄佛光山。

目前,由於教育普及,許多知識分子紛紛遠赴亞、美、歐等地學習佛法,一九八八年,達摩哇帝率滿乘、法地等五位法師前往佛光山美國西來寺求受三壇大戒,重整比丘尼僧團於尼國。達摩哇帝並派遣其徒滿乘等人陸續到佛光山學習人間佛教,今已返國弘揚大乘佛法。

不丹佛教

不丹是位於喜馬拉雅山東麓的小國,面積四萬七千平方公里,北界西藏,南鄰印度,西接錫金,大部份為險峻的山區,對外交通困難,一向有「祕境龍國」之稱。住民多為藏人系統的不丹族,分成僧侶、貴族、庶民等階級,最奇異的風俗為不論僧俗,男女均蓄短髮,唯貴族皇女准許留長髮,服裝大體承襲西藏。不丹人崇奉西藏佛教的寧瑪派,這是由於八世紀中葉,印度的蓮華生大士從西藏返印時,中途經過不丹,駐留宣教的緣故。當年多處弘法足跡已成為今日重要的朝聖地。

到了西元十一、十二世紀,西藏佛教各派已在不丹十分活躍,尤以竹巴噶舉派最為興盛。十六世紀中葉以後,開始有寺院建築及大藏經目錄的開雕,可惜在十八世紀的一場內亂中被燒毀了。十六世紀中葉,曾有一位竹巴噶舉派的喇嘛教主入境,宣稱是不丹的領導者,這就是不丹稱教主為法王的由來。這位法王組織中央政府,任命地方官,採取政教合一政策,行政由在家居士統籌,法王以轉世方式來統治不丹。因此,竹巴噶舉派成為不丹的國教,一直持續到二十世紀初。

目前不丹人幾乎全部是佛教徒,佛教和不丹王國的歷史是不可分離的;喇嘛在社會各行各業中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即使在鄉間小鎮,也經常可以見到成千上萬的祈福輪,天空點綴著多彩的旗幟,上書「唵嘛呢叭咪吽」六字大明咒在微風中飄舞,佛教已深深地融入不丹的立國精神和文化中。不丹佛教最大的慶典是每年四月在巴羅(Paro)舉行的巴羅大祭,節慶共進行四天,主要是紀念蓮華生大士。

不丹人嚴格遵循傳統,每戶至少要選派一個男孩入寺出家。但今日已有觀念上的變化,出家僧侶多屬自願;雖然如此,寺院中仍有許多的沙彌。近年來,隨著「世界佛教徒友誼會不丹分會」的成立,許多年輕僧侶紛紛前往世界各佛教國家參訪,一九八八年有沙彌尼帕摩(Tharpten Palmo)前來佛光山美國西來寺求受比丘尼具足戒,成為不丹國的第一位比丘尼,並返國弘揚佛法。

孟加拉佛教

孟加拉位於印度半島的東北角,東、北、西三面毗連著印度,南邊瀕臨孟加拉灣,人口密度高居世界第一位。孟加拉就是過去的東巴基斯坦,一九七一年脫離巴基斯坦獨立後,才改稱孟加拉。由地理位置可以了解孟加拉佛教幾乎與印度佛教本身一樣悠久,都曾經是佛教的中心。七世紀時,孟加拉的佛教已相當興盛,單是首都一地,已有二百位比丘及三十座精舍。

自七世紀卡伽王朝至十二世紀末巴拉王朝覆亡的四百年間,是孟加拉佛教的黃金時代。阿底峽尊者與戒賢上座為這期間的兩位聖哲,他們都曾經在當地大弘佛法。十三世紀至十九世紀,可說是孟加拉佛教的「黑暗時代」,唯有摩訶斯他皮爾法師發起佛教改革運動,糾正長久以來的宗教異說,重組孟加拉僧團,佛教在孟加拉才慢慢地重燃生機。

目前孟加拉有百分之八十五的人信仰回教,百分之十四的人信仰印度教,佛教徒只占總人口的千分之六,屬於上座部佛教。

孟加拉現有六百多間佛寺,僧侶六百多人。有些寺院年代久遠,是當地佛教徒的朝拜聖地,也是宗教、文化和社會活動的中心。孟加拉國還有許多考古場所,如拉赤沙希的帕布爾廢墟、哥美拉附近的米亞衣那麻地,在出土古物時,都曾發現龐大的精舍遺蹟,中間建有佛塔。達摩拉幾迦佛寺是孟國佛教的輝煌古蹟,也是「孟加拉佛教協會」的堅強堡壘。該組織的成立,主要是配合孟加拉共和國的理想與政策,為全國佛教徒謀福利,負責推動慈善事業和社會宗教活動。

該國共有一五〇所附屬於寺院的佛學院,均由政府資助。在政府的直接管理下,另設有巴利文和梵文委員會。

在社會文化活動方面,孟加拉佛教協會及其分會和青年會,都傾全力致力於社會福利。其他的重要佛教團體尚有「孟加拉比丘訓練中心」,創辦孤寡之家的「日本孟加拉吠檀多協會」。孟國人民對佛教討論的興趣與日俱增,佛教也引起各宗教知識分子的關心和重視。

孟加拉廣播電台和電視台都有佛教節目播出。當地佛教徒熱心參與代代相傳的宗教活動,如衛塞節月圓日、結夏安居月圓日、許願樹節、袈裟布施日等慶典。孟加拉佛教傳統規定每位男性佛教徒至少須出家七天,學習出家戒律。

佛教在孟加拉雖屬弱勢宗教,但仍具有一股強盛的力量,無論是在淨化人心方面,或是在促進世界佛教團結方面,都具有一定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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