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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 西藏密教始祖蓮華生大士

西元八世紀時,西藏信仰的中心,是信奉以巫術為主的苯教,當時,佛教在西藏開創維艱,因此密宗的修持儀軌比顯教的佛學理論之需求來得更大。

蓮華生大士於西藏宣傳瑜伽祕密法門,翻譯經咒,以神通力驅除蠱惑藏地的巫鬼派,藏人群起歸誠,尊他為教主。其教義以護持「菩提心」為主,弘揚《中論》,倡祕密教與原來的苯教調和。由於學者戴紅帽,因而被稱為「紅教」,又因此舊派密宗較其他宗派約早三百年,所以蓮華生大士可稱為藏密的始祖。

蓮花化生 金剛灌頂

蓮華生大士,八世紀時北印度烏仗那國(今巴基斯坦境內)人,關於他的出生,流傳著一段傳奇的故事:

蓮華生的父親恩漲波迭國王仁民愛物,然而所生子女都難以成長,往往彌月就夭折。當時正值國內飢荒,餓殍遍野,國王坐困愁城,一籌莫展。這時有位修道人阿捨那前來覲見國王,告訴國王死亡、疾病,皆屬業力,唯有佛力能轉。國王聽而大悟,隨即啟建法壇,誦讀《般若波羅蜜經》為民祈福,並大開國庫賑濟災民。是年夏天,有位大臣茲拉尊於盛產蓮花的達喇郭嘯海驚見大蓮花中一位跏趺坐的童子,相好莊嚴,茲拉尊詫異至極,將童子攜回。國王問童子父母是誰?童子答:「明了智慧以為父,歡喜慈悲以為母,不生不滅以為地,內外光明以為心,空有不著以為食,降伏妄念以為座。」於是國王大悅,立童子為太子,賜名蓮華生及海生金剛。

太子長大後,父親欲立他為國王,蓮華生懇求國王准許他出家,以廣度眾生,但國王不許,蓮華生於是離開皇宮,到南方阿顛之噶炯崆峒山中修行。

數日後,金剛薩埵(本初佛)前來灌頂(化一道光,自頂門入)。蓮華生於是成就內外八法:一、能御空飛行;二、得天眼通、天耳通;三、得神足通;四、能入水不溺;五、能地行無阻;六、死後身體堅如金石,永不變壞;七、能騎劍飛往任何地點,自在無畏,救度眾生;八、隱身人不能見,且自心明白,自在解脫,並成就長壽不生不滅法。

摧破外道 弘化印度

此後,蓮華生開始在印度各地行化。為了明瞭眾生的根器,方便度脫更多的人,蓮華生學習天文地理、陰陽五行、印度各地的語言文字、雕刻、繪畫、工藝等,又學習醫術以便濟世。

印度邊疆的人民好勇嗜殺,蓮華生雖運用神變力一一降伏,仍然不能杜絕,於是他興起出家之念。他前往扎迦爾山洞,從大眾部扎巴海迭出家受戒,廣學顯密教典。對於扎巴海迭所傳的每一種法,蓮華生只要一過目,即便通達。他常觀想一切地、水、火、風、空都是佛宮殿,一切眾生男女都是佛身,一切語言聲音都是佛語,一切想念覺觀都是佛心。他領悟到學習顯密二教圓頓契證的方法,歸納起來只有「禪定」。

數十年後,蓮華生見時機成熟,於是返回家鄉烏仗那國教化,使國內人民都皈依佛法。蓮華生先後度化了許多國王,如印度滅都及巴國的阿屑噶王,由於他深信外道,殘暴人民,迫害佛門弟子,於是蓮華生化身到王宮募化,國王憤而縛之,投入油鍋之中,不料蓮華生竟然從油鍋中生出大蓮華,端坐其中。國王感到驚恐慚愧,懇求蓮華生授以滅罪之法。蓮華生說:「若能一日夜間造佛塔一百萬所,普濟貧民衣食,則罪自可消滅。」國王便前往菩提道場向佛祈禱,一日夜間,百萬佛塔由護法菩薩神力扶助,果如其願造成。

另外,孫林地方一位國王崇信外道,王后及太子由於受到蓮華生教化,都皈信佛法,致使國王怒極而拘囚蓮華生,並加以火焚,然而倏忽之間,只見全室化為塔寺佛殿,金碧輝煌,國王因而感動懺悔,轉而皈依蓮華生,並率全國人民皈依佛教。

在印度,蓮華生普利有情,隨大眾根器應機傳法,為百姓解決旱澇天災,並且在各地興建塔院八十萬所,紹繼佛種。

神通權變 藏王佛化

同一時期,西藏松贊干布以後的兩代贊普(藏王)忙於安內攘外,無暇顧及佛教的發展,苯教即趁機活動,大肆排佛。到了八世紀中葉,赤松德贊十五歲即位,親佛派大臣勢力漸漸抬頭,佛教的復興於是顯露一線生機。

赤松德贊規定群臣百姓一律奉行佛教,同時《皇祖本紀》中記載先王弘揚佛法功德,令赤松仰慕不已,故擬興建一座供佛寶殿。奈何西藏地方常有惡鬼來阻撓工程,白天所建,夜晚即消失,以致屢建不成。赤松德贊於是派遣大臣至印度迎請高僧入藏誦經。起初請來傳承中觀清辨學派的寂護大師,為惡鬼傳授三皈依,每日誦經,建寺依舊難成,寂護大師因此建議藏王,延請善伏魔外的蓮華生大士。赤松德贊立刻派使臣前往印度迎請,蓮華生允諾隨即啟程赴藏,中途又入境尼泊爾,為國王、大臣、百姓傳法,所到之處,魔類鬼眾皆一一降伏,百姓額首稱慶,紛紛皈依,待蓮華生離去時,尼泊爾一切草樹、枝椏皆低折向西藏,狀似恭送蓮華生大士的離去。

抵達西藏後,蓮華生與寂護合力協助藏王於拉薩東南方建寺,歷時十二年完成,命名「桑耶寺」。該寺係融合藏、漢與印度的建築風格,又稱「三樣寺」。寺中央是一座三層大殿,代表須彌山;四方有四個殿,代表四大洲;此四殿旁各有兩個小殿,代表八小洲;在主殿的兩側又各建一殿,象徵日月二輪;四院周圍以垣牆圍繞,代表鐵圍山;整個寺院的形式類似密宗的壇城(曼陀羅)。寺中所供佛像多以純金鑄成,開光時諸多瑞相,令藏民嘆為觀止。

桑耶寺落成以後,藏王希望在此奠下佛教的根基。於是第二年,自印度迎請十二名有部律僧,為七名西藏貴族青年剃度,號稱「七覺士」,蓮華生也開始一系列譯經、說法等教化工作,桑耶寺因此成為西藏佛教史上第一座佛法僧三寶具足的寺院。

蓮華生與寂護向藏王建議,宜先辦學,教導藏人學習梵文與顯教,並由寂護宣揚中觀教法,由蓮華生傳授密教儀軌。於是赤松德贊下諭,昭告全國:「自今日起,政教統一。青年子弟須從師習字、讀書、聽經。生兒,請喇嘛誦經,消災增福。有病,服藥、誦經,求佛加持;人死,誦經超度,懺悔罪業。無故不得殺生,偷盜、妄語一併有罪。勤儉持家,不得浪費財物;應事接物,一切以和平為主。」

蓮華生所傳的陀羅尼與真言儀軌,恰合西藏原有信仰符咒巫術、鬼神崇拜的苯教,因此藏人容易接受而信奉之,成為西藏密教的嚆矢。一般以蓮華生為西藏古派密教,即紅教寧瑪派的初祖(寧瑪,藏語意為古、舊)。

在赤松德贊佛化的治世下,徒受師訓,子從父命,幼聽長言,大小臣工各守本位,開山築路,便利行人,疏河決港,便利船舶,大大提昇了藏民的生活。

無上密乘 流傳後世

蓮華生在西藏造就許多人才,傳說有二十五人得到其真傳,包括藏王、虛空藏、佛智、遍照、玉扎寧波、智童、柱德積等人,他們分散各地,不及三年,密教已遍及全藏,西藏佛教由是根生。而他們也是當時著名的譯師,所翻譯的梵典,都編入《西藏大藏經》,並結集蓮華生的著作。

赤松德贊五十九歲時駕崩,蓮華生代為攝政十四年後,牟底贊普(賽那累,七九八~八一五年在位)正式攝政。數年後,蓮華生以在世應化因緣已了,於貢塘示寂,藏王及臣民為之嚎啕,天地昏暗,草木同悲。

為了啟發後學的信心,蓮華生曾在本塘多傑枝巴的石上留下全部身影,在南處秋摩留下手印,在巴佐渣嘉留下腳印,一切修行聖地都有蓮華生的希有手印和腳印無數。在蓮華生的加持下,許多修行者在聖地都有所感應。

蓮華生的著作收入《西藏大藏經》的有:《五種三摩耶》、《聖金剛手青手成就法優波提舍廣釋註》、《金剛摧破陀羅尼釋金剛燈》、《吉祥尊世間空行成就法》、《祕密書狀》、《普遍怡悅修法》、《長行術阿囉波左那修法》、《照明宮殿現現除暗燈》等諸書。還有一些題名為蓮花金剛著的作品,其中一部份也可能是他的著作。此外,他和遍照同譯的《金剛恐怖真言集根本續》也收在《甘珠爾》(藏經)中。

蓮華生以循循善誘的教法隨機教學,簡明易入,無論業障深重,宿緣深淺,一遇蓮華生,必能得度,因此後人皆言蓮華生實乃阿彌陀佛的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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