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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 終身不娶

袁維剛駕車南下,準備到佛光山參加朝山,無奈在三義碰上塞車。半個鐘頭了,還不見動靜,扭開收音機,廣播員正以急促的聲調報導路況,原來不遠處發生連環大車禍,十幾部車子追撞在一起。他本能地想到:「一定傷亡慘重!」於是將車上的急救用具放在朝山袋裡,往身上一揹,下車參加救難行列。

只見現場一片血肉模糊,大小車子一團稀爛,來往救護車的呼叫聲與傷者家屬的哭喊聲和在一起,為淒涼的氣氛帶來幾許哀傷。

四周的濃霧久久不散,救護工作困難重重。就在幫忙將一個面目焦黑、肚破腸流的男士抬到擔架上時,忽然,他聽到遠處傳來嬰兒綿綿密密的啼哭聲,再仔細聆聽,中間還夾雜著虛弱的呻吟。他循著聲音,走到一輛四腳朝天,已被擠壓地扁塌不堪的藍色轎車旁,一陣微細的聲音又在耳畔響起:「先生,在這裡……求求你……」

他順勢蹲了下去,駕駛座上的先生垂著頭,腦漿汩汩地淌著,摸摸鼻孔,唉!已經斷氣了,沒有救了!後座的一名少婦血流滿面,眼睛朝著他示意,他順著少婦的眼神往下看,原來少婦的懷裡正緊緊摟著一個嬰孩。

「我不行了……這個女孩,拜託你了……」說罷,少婦閉上雙眼,嚥下最後一口氣。

十年了,女嬰已經長大,在國民小學就讀四年級,爸爸給了他一個溫暖甜蜜的家,只可惜家裡始終缺少一個女主人,因為袁居士深恐結婚以後,另一半不能善待這個女孩兒,所以儘管多少人來說媒,他都予以婉拒。朋友們紛紛勸他不必那麼傻了,他卻說:「佛陀在因地修行時,曾經為了救一隻鴿子,寧捨身命,割肉餵鷹,我這一點兒犧牲算得了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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